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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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什麼？”

我爸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薑，小遠說的是真的？”

薑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解釋：“叔叔，我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們市裏發展潛力大，房價以後肯定漲。”

“而且離我爸媽近，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他們也能幫忙帶。我本來就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驚喜？”

我氣笑了。

“這是驚喜還是驚嚇？薑吟，我們當初怎麼約定的？我們說好了，誰家先買都行，但必須是兩個人共同的決定。”

“為了這個，我們吵了多少次？最後是你自己說，聽我的，在我家這邊買，所以我才高高興興跟你回來。”

“結果呢？你早就把後路都鋪好了，就等著看我被你蒙在鼓裏的笑話是不是？”

我媽扶著沙發扶手，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小薑，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這是我們小遠一輩子的大事啊！你這麼做，把我們小遠當什麼了？”

“阿姨，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薑吟還在辯解。

“顧遠就是一時想不開，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了。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她這副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點燃了我爸的怒火。

我爸指著門口，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薑吟，你現在，立刻，從我家出去。”

薑吟徹底愣住了，大概沒想到一向對她和顏悅色的我爸會是這個態度。

“叔叔......”

“我讓你出去！”

我爸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手都在抖。

“別逼我動手！”

薑吟看著我爸盛怒的樣子，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臉，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出。

門嘭的一聲關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媽再也忍不住，拍著我的背，聲音哽咽：

“我家的傻小子啊，你怎麼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啊！這叫什麼事啊！”

我爸把煙灰缸重重放下，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堅定：

“分！這種女人不能要！小遠，別怕，有爸媽在。”

我靠在媽媽的肩膀上，眼眶發酸。

五年的青春和付出，原來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當晚，薑吟沒有回來，我猜她去了市裏的酒店。

她的電話和信息倒是沒斷過。

起初是哄勸。

【顧遠，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我真的是為我們好，你相信我。】

【你冷靜一點，別這麼衝動好不好？五年的感情，不能說分就分。】

【我爸媽也說了，隻要你肯過來，他們保證把你當親兒子。】

我一條都沒回。

見我沒反應，她的語氣開始變了，帶上了指責和不耐煩。

【顧遠，你到底想怎麼樣？房子已經買了，首付也交了，你想讓我怎麼辦？】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你爸媽也真是的，跟著你一起胡鬧。我們年輕人的事，他們摻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