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旭東集中注意力仔細向身下的土地看去,發現床底下半米多深的位置,居然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木頭匣子!
本來已經有些睡意的他,先是一愣,臉上瞬間布滿狂喜之色,睡意也跟著消散一空。
自己這是尋到寶了?
他集中注意力,仔細向裏麵看,發現其中隱隱有錢幣的輪廓!
趙旭東迅速從木床上爬了起來,此刻也顧不得熱,找了一把破舊的鏟子,吭哧吭哧的挖了起來。
挖了約莫十幾分鐘,鏟子咯噔一聲,碰到了堅硬的物體。
趙旭東麵色一喜,向兩邊開挖,沒過多大一會兒,就挖出一個表麵漆皮剝落,邊角有些腐朽的木匣子。
他將木匣子從泥土中挖了出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匣子上的鎖,已經有一些腐朽。
沒有鑰匙自然也難不倒趙旭東,隻見他心念一動,匣子上的舊鎖突然消失了。
這一招也是他臨時起意想到的,發現確實挺好用的,隻要是相對單獨的物體,心念一動就可以收入空間,非常的方便。
趙旭東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子,一股濃鬱的土腥味撲麵而來,最外麵裹著一層舊棉絮,打開之後,發現裏麵碼著十幾枚已經有些氧化的銀元,還有一根拇指粗細的小黃魚!
......
白色的銀元,黃色的金條,在昏暗的房間內閃耀著誘人的光芒。
趙旭東呼吸變得急促了許多,一顆心突突的跳著,沒想到自己居然在家裏挖到寶了,說出去誰信啊!
雖然是在自己家裏,趙旭東依舊做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又用人體雷達掃描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鬆了口氣,將銀元和小黃魚收入空間。
他現在並不缺錢,麵對這種意外之財心中難免有些興奮,這也是人之常情。
將泥土填好之後,房間恢複了原樣,趙旭東的一顆心卻如同長草了一般,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心中再也沒了半點睡意。
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趙旭東將汗衫套上登上布鞋,準備去花鳥市場那邊走一趟,找個懂行的人問問價格。
趙旭東來到院子裏,匆匆洗了把臉,正準備出門,起身的時候用力過猛,迎麵撞上了一人。
“哎呀!”
被撞到的那人,發出一聲驚呼,身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
趙旭東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胳膊,將其扶了起來。
兩人的身子挨得很近胳膊貼著胳膊,趙旭東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對方身前的那抹雪白,滑膩的肌膚和柔軟的質感讓他有些失神,空氣之中瞬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尷尬氣氛。
......
趙旭東抬頭看去,才發現剛剛被自己撞到的人,是大院裏剛過門沒多久的小媳婦朱雪燕。
這娘們是鋼鐵廠的廣播站播音員,長得漂亮,身材高挑,皮膚白淨,和廠裏其他女工相比顯得格外突出。
放眼望去,這娘們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紮著一根又粗又長的馬尾辮,身上穿著的淺色短袖非常合身,將她那姣好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再加上長期在廣播站工作,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股淡淡的優越感,給人一種難以親近之感。
朱雪燕此刻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剛才猛不丁的被人撞倒,差點摔跤,又被扶了起來。
還不等她長舒一口氣,突然發現扶著自己的人是趙旭東,她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和嫌棄。
她連忙甩開了趙旭東扶著自己的手,後退了幾步,語氣刻薄地說道。
“怎麼是你這個倒黴鬼!”
在朱雪燕看來,趙旭東年紀輕輕的,爹娘卻在工作崗位上暴斃,說不定是天煞孤星比較克人,她一直以來,都抱著敬而遠之的想法。
沒想到一個自己不留神,居然和對方撞了個滿懷,還真是倒了血黴!
......
聽到朱雪燕的話後,趙旭東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自己好心拉對方一把,結果卻裏外不是人,被罵了一頓。
想到自己係統傍身注定不是平凡人,沒必要和這樣胸大無腦的娘們計較,於是他轉身就走。
走出院子前,趙旭東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於是刻意將扶過黃豔芳的那隻手,湊在鼻尖前輕輕一嗅,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的表情,用戲謔的聲音說道。
“真軟,真香,真白,真妙啊!”
說完這句話後趙旭東轉身就走,留給朱雪燕一個碩大的後腦勺。
聽到趙旭東如此挑釁的話,朱雪燕被氣得渾身發抖又羞又惱,在原地直跺腳,卻拿他沒什麼辦法。
......
離開大院後趙旭東直奔帝都琉璃廠,天氣很熱,路上沒什麼行人,路邊的樹葉都曬卷了邊,空氣之中飄著塵土和花草的味道。
趙旭東到了地方之後,來到一個麵相和善的胖子麵前,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銀元詢價。
販子手裏捏著銀元,剛才和善的麵容消失了,一臉的市儈。
“小兄弟你這玩意不值錢,我可以出五塊錢,算是和你交個朋友,這年頭飯都吃不上,願意收這玩意的人可不多,不然你就揣著這枚銀片餓肚子去吧!”
趙旭東的心裏直犯嘀咕,沒想到在他看來價值不菲的銀元,居然才值幾塊錢,導致他心理落差很大。
奈何他對古董鑒賞這方麵一竅不通,覺得對方壓價太低,自己又拿不準,打算再找其他人問問。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沙啞中帶著點戲謔的京片子。
“我說,這位爺,您這買賣做得可不地道啊,光天化日的,欺負後生仔沒見過世麵,這不是敲竹杠麼?”
趙旭東循聲看去,隻見一個瘦高老頭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他穿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袖口雖然磨出了毛邊,卻洗得幹幹淨淨、熨得平平整整。
腳上一雙千層底黑布鞋,鞋邊上沾了點泥,鞋麵卻擦得鋥亮,透著一股子不隨波逐流的精氣神。
下巴上的那撮山羊胡修得整齊,手裏還捏著把破竹骨扇,雖然沒扇風,但往那一站,就自帶一股子清高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