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回家後,我把自己關在浴室裏,打給了當偵探的大學同學。
“幫我查一個人,微信名叫”予予”,真名不確定,和我丈夫顧衍之有聯係,至少六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昭寧,你確定?“
“確定。“
第二天一早,調查結果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予予,真名林知予,三十四歲,顧衍之高中同學。
我打開她的照片,手指僵住了。
照片裏的女人圓臉杏眼,眉眼溫柔,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和我——七分相似。
我攥著手機,渾身發冷。
繼續往下看,資料裏的信息一條比一條刺骨。
林知予是顧衍之的高中初戀。
那時候顧衍之家境貧寒,是林知予偷偷把自己的生活費省下來塞給他。兩個人在小鎮上形影不離,同學都說他們遲早會結婚。
高考後,林知予家裏出了變故,沒考上大學就去了南方打工,兩個人斷了聯係。
顧衍之獨自考進了燕城醫科大學,一路從窮學生熬成了主治醫師。
而我和他的相遇,是七年前那場手術。
他突發主動脈夾層,被120送進我值班的急診。
當時所有醫生都說救不了了,隻有我堅持上了手術台。
二十九個小時的手術,三次心跳驟停,我把他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術後他躺在ICU裏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那個眼神,我以為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現在才知道,他在我的臉上看見了另一個女人。
資料的最後一頁寫著:六年前,林知予隨丈夫回燕城定居,後因家暴離婚,偶然在醫院複診時與顧衍之重逢。
顧衍之幫她打官司離了婚,隨後一直暗中照顧她。
兩年後,林知予生了一個男孩,取名顧航。
顧航,今年四歲。
我看完整份資料,眼前一陣發黑。
這些年,顧衍之每次說加班、出差、學術會議,原來都是去陪林知予母子。
而我每天在醫院連軸轉,下了手術台還要給他煲湯送飯。
我以為我們是最般配的夫妻,同事們都羨慕我們。
可真相是——我不過是一個替身。
一個長得像他初戀的替身。
想到這裏,我忽然覺得這七年像一場漫長的笑話。
我閉上眼,逼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打開電腦,開始為自己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