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提前下了手術台,拎著親手熬的湯趕往丈夫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他正對著電話溫柔地笑,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人。
"乖,今晚我回去陪你和兒子過生日,等我。"
他掛掉電話,抬頭看見我,臉上的溫柔肉眼可見地褪去了。
"你怎麼來了?"
我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手指一寸寸收緊。
我嫁給顧衍之七年了。
七年前,他突發主動脈夾層被送進急診,是我在手術台上連續站了二十九個小時,親手縫合了他心臟上那道致命的裂口。
那之後,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他說,沈昭寧,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的後半生都是你的。
可七年後的今天,我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聽見他叫另一個女人"乖",叫另一個孩子"兒子"。
他嘴裏的後半生,原來從來就不隻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