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婉兒再一次被趕出京北後,爸爸把藥流的膠囊遞到媽媽手上。
“婉兒不懂事,我已經懲罰過她了。”
“不過她自從你懷孕後就一直做噩夢,你這胎確實不吉利。”
媽媽拚命的搖著頭,害怕的拒絕。
不過最後還是流掉了。
她絕望的把他們的合照全都撕得粉碎,不準爸爸再回來。
爸爸後來真的沒再在家裏待過。
一開始,爸爸光速和媽媽離了婚,轉頭公布了和宋婉兒的婚訊。
高調程度比那時候和媽媽結婚更甚。
婚訊公開後,媽媽把家裏砸了個稀巴爛。
爸爸聽說後,有些寵溺的勾了勾唇。
一年後,宋婉兒生了個龍鳳胎,爸爸定下男孩成為他公司繼承人。
不過聽傭人們說,這段時間屋子裏總是鬧鬼,能聽見小孩哭。
爸爸抿緊了嘴唇,把散播謠言的傭人都辭退了。
卻始終把宋婉兒和她的孩子們放在心尖上疼。
一直到多年以後,公司融資失敗,瀕臨破產,股東們提出可以通過聯姻來鞏固公司利益。
這天會議結束,爸爸第一次回到和媽媽的家,欲言又止。
“靜靜,婉兒的孩子太小了,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婉兒太早送女出嫁。”
他解釋了一大堆。
媽媽始終沒出聲。
爸爸惱羞成怒,直接摔門而出。
“你還準備鬧到什麼地步?!你反思一下吧。”
他不知道的是,媽媽早就死了,那年藥流沒流幹淨,清宮手術造成的血崩。
之前爸爸聽見的聲音,都是媽媽叮囑我去做的。
沒多久,爸爸發信息說要見我。
......
帶我去會議室的秘書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
“真要讓雲歌小姐去聯姻嗎?”
爸爸盯著手上的財務報表,未發一言。
看見我又進來了,衝我點點頭。
我聽話照做,一旁的宋婉兒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
“阿辭。”
她有點著急的推了推爸爸的肩膀。
“你也是為大局著想,姐姐和雲歌肯定能體諒你的。”
爸爸始終沒說話。
我知道,他想等媽媽現身。
不過已經死了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呢?
一直等到傍晚,我在婚約書上簽了字,回到了和媽媽的家。
爸爸氣得不輕。
責怪媽媽胡鬧也不分輕重緩急,直接斷了我們的生活費。
還找人把媽媽房間的首飾拿走。
融掉了給宋婉兒重新做了個鐲子。
這天,我遵循媽媽的遺願,做完最後的安排。
楚家祖傳的翡翠鐲子被丟在路邊垃圾桶裏。
隨意程度像是在兩元店買的。
他們結婚後,雖然宋婉兒表麵上是外人豔羨的豪門夫人。
不過楚家祖傳給曆代兒媳婦的手鐲她卻見都未曾見過。
“姐姐她就算任性,也得有個度吧。這個事讓別人知道了,我被人笑話兩句也就算了,別人會怎麼造謠楚家?”
宋婉兒哭的梨花帶雨。
她低下頭,痛苦地捂住臉。
“我知道,姐姐是因為讓雲歌聯姻這事記恨上我了,要不你還是改主意吧,讓咱們孩子去。”
爸爸被氣得不輕。
他直接撞開媽媽的房門。
“沈靜,我已經決定好了!我不光要把雲歌送去聯姻,還要讓你就待在這屋子裏,再也不準跟雲歌見麵!”
媽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了。
她纏綿病榻時,留戀的把我看了又看。
“如果有來世,媽媽肯定直接和我們雲歌遠走高飛,不讓他找到。”
她本來是舍不得撒手丟下我的。
不過爸爸說她不聽話,讓人斷了她的藥。
時間久了,媽媽就堅持不住了。
宋婉兒強忍著得意,裝出一臉關懷的樣子。
“阿辭,王家家大業大,雲歌嫁過去之後......這有個無權無勢被你離過婚的母親,說出去不好聽啊。”
隻要是媽媽的東西,她都想奪走。
包括我。
爸爸居然想順她的意,他嗯了一聲。
“往後,對外就說你是她親媽。”
很快到我訂婚的日子。
這一天也是媽媽的生日。
其實宋婉兒說的話也不全算造謠,媽媽確實沒想讓他倆好過。
這麼多年她與爸爸一路相伴扶持。
現在爸爸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親手抹去他們的曾經。
她當然不甘心。
“沈靜,你把雲歌養到現在,除了一直慣著她,你有教過她真正的世家千金的做派嗎?婉兒那都是替你代勞。”
之前的事,何止你委屈,婉兒不也因此被世人辱罵,是你,非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難堪你才滿意是不是?!”
“你告訴我你到底要鬧到什麼程度?”
18個月前,爸爸親口說的,不準讓媽媽再見我。
卻反過來說是媽媽的錯。
爸爸在床邊說了許久,被子裏卻始終沒有動靜。
爸爸盯著被子高聳的弧度,莫名心慌了下。
就在他準備抬手掀開被子時,宋婉兒突然捂著額頭倒在地上。
“阿辭,我頭好暈啊。”
爸爸心疼的扶起她,直接公主抱回到他們的蜜巢。
我看見她得意的對著床上的位置看著。
我沉默的跟在後麵離開。
心裏默數著今天是最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