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
孫鶴心中忐忑,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名寒月宗弟子猛地咬牙,指著秦凡厲聲說道。
“老東西,你不過是一個酒樓的掌櫃而已,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不要以為我寒月宗......”
“混賬,閉嘴!”
聞言,孫鶴臉色劇變,反手便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那人的腦袋如西瓜般爆裂開來,鮮血濺了周圍弟子們一臉。
他們神色驚恐,錯愕,看向孫鶴的目光滿是不解。
孫長老這是什麼操作?
難不成那老東西比孫長老的實力還要恐怖?
所以孫長老才是這般反應?
“孫......孫長老......”
一名弟子顫抖開口,想要詢問緣由,可孫鶴壓根沒有理會而是對著秦凡恭敬抱拳。
“手下弟子不懂事,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勿怪。”
秦凡一臉平靜,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
這問題怎麼回答?
我他媽可是奉命來抓你們回去威脅那秦冰月,讓她乖乖妥協的啊。
可真要是這麼說出來,這不是找死嗎?
孫鶴心中暗暗叫苦。
本以為抓捕幾個秦家凡人是一趟再輕鬆不過的任務,所以他主動請纓......
可沒想到這秦凡竟然是一位隱世大能,一直在扮豬吃虎。
這一刻,孫鶴真是悔不當初。
不過他為人素來圓滑,連忙辯解道。
“聖女想念家人,大長老特意讓我等前來接前輩去宗內與聖女團聚......”
秦凡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銳利寒光,似要看穿人心,體內根基振動越發厲害。
“當真是接我們去團聚的嗎?”
孫鶴隻感覺一股更強無形威壓襲來,令他臉色劇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前輩恕罪,我等也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大......大長老!”
秦凡雙眼微眯,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寒月宗的那位宗主他倒是見過。
不僅生得極美,堪稱人間絕色,那氣質與人品也非比尋常。
否則當初他也不會放心將秦冰月交給對方。
這孫鶴是奉大長老的命而來,想必並非是她的主意。
難不成寒月宗對於聯姻之事意見不合?
當下,他冷聲說道:“如此說來你們寒月宗對於與合歡宗聯姻之事的意見並不統一,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大長老為首的讚同派,一派是你們宗主為首的反對派,可對?”
孫鶴暗暗心驚,沒想到秦凡隻是隻言片語便對宗內局勢有了判斷。
這等心機可不是一個普通酒樓的掌櫃所能具備的,心中越發堅定了之前的猜測。
於是,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連忙開口。
“前輩所料不錯,宗內目前的確是分為兩派。以大長老為首的絕大部分人都是讚同聯姻,宗主素來疼愛聖女,自是不忍將她嫁去合歡宗......”
“奈何合歡宗的實力太過恐怖,根本就不是我寒月宗所能夠抗衡,否則我們又怎會忍心將傾盡無數心血培養,視為宗門未來的聖女送去聯姻啊......”
“前輩,合歡宗隻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期限,否則便要滅我宗門......我們也是有苦難言吶。”
說到最後,孫鶴更是假模假樣地哭了起來,仿佛承受了無數不為人知的委屈與壓力。
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麼。
猛地抬頭看向秦凡,雙眼亮起希翼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
“不過現在......我們完全不懼那合歡宗了,更不用逼迫聖女嫁給那合歡宗少主了,因為我們有了前輩。”
“隻要前輩肯出手,那區區合歡宗又有何懼?”
說完,他便死死地盯著秦凡,觀察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和反應,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的端倪。
秦凡自然是明白這是孫鶴的一次試探。
這家夥雖然最開始被自己氣勢所懾,很有可能將自己當成了一位隱世強者。
但他畢竟是天元境強者,還在寒月宗擔任著外門長老一職,心智非比尋常,斷然不會輕易信服。
若是此刻自己露出半點紕漏,一旦被對方察覺出異樣的話,那麼對方斷然不再會是這般態度......
必須得找機會先下手為強,趁其不備解決掉對方。
否則一旦被對方識破偽裝,正麵一戰,將會有諸多的麻煩......
畢竟天元境強者體內已經開始凝聚比靈力更高階的真元。
所以秦凡表現得極為平靜,滄桑的臉龐沒有絲毫波瀾。
“合歡宗倒是不足畏懼,隻是那位玄陰老祖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不過他們既然敢打老夫孫女的主意,那便是找死!”
聲音落下,體內根基瘋狂震動。
一股股更加強大的無形威壓從他體內擴散而出,令那寒月宗弟子臉色大變,隻感覺體內的根基竟浮現出一道道裂痕,好似要破碎了一般,嘴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這是根基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般不可逾越。
孫鶴的瞳孔驟然一縮,隻感覺體內根基似乎因為恐懼在顫抖......
加上秦凡這番話語與反應沒有絲毫破綻,於是對他身份的猜測再無懷疑。
連忙抱拳說道:“前輩果然是高人,若是大長老他們知曉聖女有這樣一位通天徹地的爺爺,斷然不會再選擇與合歡宗聯姻......還請前輩隨我等一同回宗。”
秦凡收斂氣勢,冷聲說道:“帶路!”
“呼!”
孫鶴頓感壓力一鬆,心中長舒一口氣,“前輩,請......”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鬆的瞬間,秦凡陡然出手。
金光環繞的右手快若閃電地拍在了孫鶴的心口上,磅礴的靈力宛若山洪般奔湧而出。
“嘭!”
孫鶴口吐鮮血,肋骨斷裂,胸膛凹陷,倒飛而出。
“孫長老!”
“孫長老,你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弟子臉色劇變,連忙扶住孫鶴。
孫鶴臉色慘白,右手捂著胸口,目光死死地盯著秦凡,眼中盡是憤怒與殺機。
方才秦凡出手的瞬間,他清晰地察覺到:
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隱世大能,隻是區區一個開元境修士。
否則他根本就不用偷襲。
而這一拳也不是將他重創,而是將他給殺死。
想到一開始自己竟被這老東西氣勢所懾,一時竟怒極攻心,嘴裏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他哆嗦著指著秦凡,猙獰咆哮道。
“殺了他,給本長老殺了他。”
“這老狗根本就不是隱世大能,而是一開元境螻蟻,給我殺了他!”
聞言,眾弟子麵麵相覷,心中頗為無語。
他們可沒有將那老東西當作是什麼隱世大能,隻是覺得他實力不凡罷了,是你自己膽小如鼠,一開始便弱了氣勢......
當然,這些話他們可不敢當孫鶴的麵說出來。
眾人相視一眼,眼中殺意奔騰,抽出長劍,齊齊向著秦凡衝去。
秦凡麵無表情,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體內根基震動,磅礴的金色靈力順著經脈從他呼嘯砸出的拳頭奔湧而出......
拳勁奔湧,化作一頭金色巨龍衝向眾人。
“真......真元化形?”
“該死,這怎麼可能?”
在孫鶴那驚悚震撼的目光中,二十餘名寒月宗弟子化作一團團血霧在半空中爆裂開來......
天地寂靜,落針可聞。
唯有漫天血雨在風雪中飄灑,濺了孫鶴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