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泠聽從深沉的藥勁裏醒過來。
手腳被粗鐵鏈鎖著,嘴裏塞了破布。
她趴在一輛冷鏈貨車的車廂裏,空氣中全是腥臭的魚味,冷得她骨頭發疼。
隔板那邊有兩個人在說話。
“真搞不懂,霍總自己的老婆,有錢有勢的,幹嘛要丟到黑市給人糟蹋?”
開車的人吐了口煙,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霍總的心尖尖,從頭到尾就是那個黎曼小姐,娶這個,就是替黎曼占個位子,用完了就扔的。”
“昨晚遊輪上,那個姓陸的不是為了救她差點死了嗎?霍總這是要斷根。”
“我靠,夠狠。”
“那可不,陸知珩有重度潔癖吧?等阮泠聽被底下那幫亡命徒輪一遍,你覺得陸知珩還能碰她?”
“高,真高,不過黑市那幫人手底下沒輕沒重,一晚上不得把人弄死?”
“死不了,霍總的意思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泠聽趴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個每天早上會吻她額頭的男人,要把自己的妻子扔進黑市。
她拚命掙,鐵鏈勒進肉裏,根本掙不開。
眼淚湧出來,她一直搖頭,一直搖頭。
刹車聲刺耳的響了一下,車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隻紋滿花臂的手伸進來,把她拽出去,摔在濕冷的水泥地上。
周圍全是劣質煙酒的臭味。
無數雙眼睛盯過來,紅的,亮的,全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送她來的打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兄弟們,上頭大佬賞下來的高級貨,今晚隨便玩。”
一片哄笑聲炸開來,刺耳又惡心。
無數雙手伸過來,撕扯她身上僅剩的那點碎布。
阮泠聽拚命踢,拚命打,沒有用。
她被一群人拖進一間臭氣熏天的廢棄倉庫,甩在一張發黑的破床墊上。
一個滿嘴黃牙的賭徒第一個撲上來。
布料撕裂的聲音,撕裂的疼,她嗓子裏嗆上一口血腥味,眼前黑了下去。
這一夜沒有盡頭。
幾十個,上百個,排著隊。
她躺在那裏,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上晃來晃去的白熾燈。
腦子裏反複放著小時候第一次拿起畫筆的畫麵。
畫室裏陽光很好,顏料盒是新的,爸爸站在旁邊笑。
她靠這些記憶把自己和身體隔開,就沒那麼痛了......
嗓子哭到完全啞掉之後,她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