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瑜一臉不可置信。
“你竟然真的認了一個乞丐做兒子?你怎麼這麼自甘墮落?”
我勾起唇。
“至少,他很孝順,從不傷我的心。”
裏衣在謝瑜手中皺成一團。
他還嘴硬。
“我的裏衣都是江南最好的繡娘縫的。你針腳那麼粗糙,我才看不上!也就乞丐不嫌棄了!”
玄澈已是天子,有宮中最好的繡娘為他縫製衣物。
可他還是愛穿我親手縫的裏衣。
他說:“外人繡工再精湛,也縫不出娘親手做的溫度。”
謝瑜不要的,自有人珍惜。
想到這,我心中微暖,也懶得和謝瑜計較。
柳依依假惺惺問我。
“清璃姐,你怎麼沒帶養子來?雖說是個乞丐,可王爺心善,或許也能施舍他做個小廝。”
我微抬下巴。
“他在城門口等我。還有,他不是乞丐,他是當今天子!”
謝硯舟皺眉嗬斥我。
“荒唐!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你兒子若是天子,那你豈不是太後?”
“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就不怕掉腦袋嗎?”
我絲毫不懼。
從懷裏掏出玄澈給的玉佩。
“看清楚了,這可是象征天子的龍紋玉佩!現在你該相信我了吧?”
謝硯舟神色一凜。
正要湊近細看。
謝瑜卻衝上來,一把搶過玉佩,狠狠摔了個粉碎。
“什麼龍紋玉佩,我看就是個騙人的贗品!”
火氣騰地竄上來。
我冷冷質問謝瑜。
“你可知,這是對天子大不敬,是要全家抄斬的!”
謝瑜卻抱著手,冷哼一聲。
“城門口有個得了失心瘋的乞丐,一犯病就說自己是天子。你兒子就是他吧?”
“他那副病殃殃的樣子,連殺隻雞都費勁。還全家抄斬?有本事你讓他來啊!”
我氣得說不出話。
偏偏柳依依還來拱火。
“清璃姐,就算你怕自己配不上王爺,想撐麵子,也不能編這麼明顯的謊話。”
“你要實在想要這主母的位置,我讓給你就是了。”
“隻是這乞丐成天子的話,還是莫要再說,免得觸怒皇上,給王府招來禍端。”
玄澈確實不是乞丐。
他是先帝和宮女所生。
他出生沒多久,母親便病逝。
在宮中一直不受寵,吃穿用度還比不上太監。
宮變時,又遭人追殺。
九死一生逃出宮後,碰巧遇上我們,這才被謝瑜誤會成乞丐。
謝硯舟見我垂眸不語,還當我是被拆穿謊言,心虛了。
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臉上。
“沈清璃,五年不見,沒想到你膽子變這麼大,還敢冒充太後!”
“你這樣的品行,實在不堪為妾!”
“你就留在依依身邊,做個洗腳婢吧!什麼時候你悔過了,再抬你做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