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張賣身契甩到我麵前。
“簽字吧。”
我瞪大了眼。
“你瘋了?讓我給柳依依做婢女?”
謝硯舟冷冷道。
“這死契我會交給依依。若是你日後伺候她不盡心,她有權把你發賣,甚至打死你,我也絕無二話!”
我咬緊牙關。
“你做夢!我不會簽的!”
謝硯舟冷笑著,一揮手。
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一左一右鉗住我。
“沈清璃,簽不簽,可由不得你!”
我用盡全力抵抗。
謝瑜強行把筆塞進我的手裏。
“你不是想留在王府麼?簽了這死契,就可以永遠留在王府,不是正合你意?”
謝硯舟抓著我的手,強迫我在紙上寫下名字。
柳依依收好賣身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端起主母架子道。
“你既已賣身入王府為婢,便要好好侍奉主子。”
“我也會好好教你規矩。現在,我便教你,如何給主子洗腳。”
她扔給我一個銅盆,吩咐道。
“先去打些熱水來。”
胸口劇烈起伏,我怒喝一聲。
“讓本太後給你洗腳,你也配?等玄澈來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謝硯舟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大膽!皇上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你還真是死不悔改!”
我捂著嗡鳴的耳朵,口中一陣腥甜。
謝瑜撿起我掉落的平安符。
“願娘親喜樂無憂,長命百歲......落款是阿澈?你那乞丐兒子竟然和皇上同字,真是瘋了!”
我眉心一凜。
那可是玄澈還未登基時,親自跪了九十九級長階,去護國寺為我求的!
“還給我!”
我撲過去,謝瑜卻閃身躲開。
還把平安符舉到火盆上。
他笑得惡劣。
“你不願給柳姨洗腳,那這平安符也別想要了!”
火苗跳動,眼看著就要燒到平安符。
心臟一緊,我脫口而出。
“不要!我洗就是了!”
我端著熱水,蹲在柳依依麵前。
她低下頭,笑意盈盈道。
“你要請我。而且該自稱奴婢。對我,要叫夫人。明白嗎?”
我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柳依依,你別太過分!”
謝硯舟卻一腳踹在我心口。
“你一個賤婢,怎可直呼主母名諱!而且,你該跪著!”
謝瑜眼中露出威脅,再次把平安符舉到火盆上。
我強忍住心痛,雙膝著地。
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奴婢給夫人洗腳。”
柳依依眼神愈發得意。
居高臨下,挑起我的下巴。
“這就對了。沈清璃,記住,以後你隻是我身邊最低賤的洗腳婢。”
我眼裏快噴出火來。
卻不得不低下頭,為她洗腳。
好不容易洗完,正要站起身。
她卻一腳踢翻銅盆。
水澆了我一身。
她還裝模作樣道。
“哎呀,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這可是我的洗腳水,你不會嫌臟吧?”
謝硯舟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沈清璃一路逃亡過來,還帶著個乞丐,指不定多臟呢。你這是幫她洗澡了。”
我忍下屈辱,向謝瑜伸出手。
嗓音嘶啞。
“把平安符還我!”
謝瑜望著我滿身狼狽,眼中盡是嫌棄。
“有你這麼丟人的親娘,真讓我抬不起頭!當初你生我時難產,怎麼不幹脆死在床上?”
“你這麼臟,你的平安符也是晦氣,我就大發慈悲,幫你燒掉吧!”
他手一鬆,火焰迅速把平安符吞噬。
待我撲過去,滅了火。
盆裏隻剩下一簇灰燼。
徹骨的怒火和恨意席卷全身。
我一一掃過他們三人的臉,冷冷道。
“今天過後,世上再無平南王府!”
謝硯舟還一臉不屑。
“你嚇唬誰呢?本王倒要看看,你一個賤婢,怎麼翻了這天!”
下一秒,門外傳來高呼。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