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身為正妻,當有容人雅量。”
宋雲柔站出來教訓我。
“此事已經傳揚出去了。”
“為了平息事端,姐姐應當立晚娘懷中的孩子為嫡子!”
我一時愣住,隻覺得可笑。
“宋雲柔,你瘋了不成?!”
“區區一個外室青樓女所生的外室子。”
“你讓正妻立他為嫡子?!”
“天底下哪個正妻能忍得了這種羞辱?”
“還不如大婚之日直接一頭撞死的好!”
宋雲柔步步逼近,眼底滿是怨毒與逼迫。
“為了咱們宋家的顏麵。”
“姐姐必須這麼做。”
“否則就是不賢不孝!”
“不配做宋家的女兒!”
我被氣得連連發笑。
“好!好!好!”
我轉頭看向父親,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父親,難道您也是這麼以為的嗎?”
“您當真忍心葬送親女兒的一生。”
“立一個卑賤的外室子為嫡子?!”
父親沉默片刻,開口。
“雲涵,別叫爹為難。”
“事已至此,你就認命了吧。”
我闔眸,眼中有淚溢出。
我的親生父親,竟然如此輕飄飄的將我推了出去。
過往的父女情,如同一抔沙徹底消散在風中。
“父親,今日若是妹妹出事。”
“您也會如此,為了宋家的名聲犧牲妹妹嗎?”
父親語氣冷淡。
“我待你們姐妹,一視同仁。”
我苦笑一聲。
“好,既然父親都如此說。”
“我同意將晚娘腹中的孩子立為嫡子。”
“可以承襲他父親未來的爵位。”
“隻要父親和妹妹不後悔就好。”
“我與父親怎麼可能後悔呢?”
宋雲柔立刻接話,眼角眉梢止不住的得意。
“姐姐,沒想到你如此大度。”
“姐姐嫁妝千萬。”
“不如今日把姐夫點天燈的三千兩一並出了。”
“還有晚娘的嫁妝。”
“姐姐若是一並準備了。”
“京城的人定然讚譽姐姐賢淑大方。”
我冷嗤一聲。
到底是讚譽還是嘲笑,還說不準呢。
“那妹妹以為,身為正妻。”
“應當出多少嫁妝給夫君納平妻為好?”
宋雲柔見我一再退讓,心中越發得意猖狂。
“依我看,以晚娘的才貌。”
“怎麼說也要五千兩。”
“如今她又有了身孕。”
“嫁妝就定為八千兩,可好?”
站在一旁的晚娘眼珠子都亮了。
那可是八千兩!
再有人給她點天燈三次才能換來的巨額財富!
我看著宋雲柔步步逼近。
如同毒蛇一般恨不得絞纏將我逼死。
心裏最後一絲柔情也被她徹底擊碎。
既然她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不給她機會。
“好,一切由妹妹說了算。”
“晚娘的嫁妝就定為八千,由正妻出。”
宋雲柔眉眼彎彎。
生怕我反悔似的。
她立刻道。
“口說無憑,此事應當立個字據才行!”
“父親,您來做個見證!”
“到時候若是姐姐反悔了。”
“她的所有嫁妝便全部充公,當做我出嫁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