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江奕的父母皺起眉頭,江母沉聲道:
“瑤瑤,我們清楚江奕的人品,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陸瑤卻哭得肝腸寸斷:
“許悠為了勾引江奕,還給自己下藥。”
“甚至自殘威脅江奕不許離開房間。”
“你們看她那一身濕漉漉的樣子,還有那傷口,這些都是事實!”
賓客們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惡毒的咒罵。
“天呐,這也太不要臉了,未婚夫就在門外,竟然勾引新郎?”
“長得一副清純樣,骨子裏這麼騷?”
其他幾個伴娘瞬間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將虛弱的我拽倒在地。
“賤人!勾引男人勾引到婚禮上了?你這種貨色也配當伴娘?”
她們撕扯著我本就單薄的禮服,唾沫砸在我身上。
我拚命搖頭,想說我是被下藥了,可迎接我的是更狠的一記耳光。
“還敢裝可憐?你說你被下藥了?我看是你自己發騷按捺不住吧!”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視線開始模糊。
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到顧延川就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沒有為我解釋,甚至在別人撕扯我衣服的時候,厭惡地轉過了頭。
一雙粗糙的手推開人群。
江父看著我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痕和滿身的冷氣,臉色微變:
“都住手,這孩子看起來不對勁。”
江母探了探我的額頭,驚呼道:“好燙!快叫救護車!”
陸瑤還想上前阻攔,我卻再也撐不住,徹底陷入了黑暗。
昏迷中,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裏是大學的操場,顧延川牽著我的手,笑得溫柔。
那時候陸瑤也在。
顧延川說:“悠悠,瑤瑤救過我的命,我會一輩子把她當妹妹照顧,但我的愛隻給你。”
我相信了,所以顧延川對陸瑤的好,我從來沒有抱怨。
我容忍他半夜去給陸瑤送夜宵,容忍他陪陸瑤過每一個節日。
直到今天,他為了她,親手把我送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我從一家私人醫院醒來時,病床前空無一人。
護士告訴我,是江家的父母墊付了醫藥費。
“許小姐,你體內的藥物成分很雜,對神經有一定的損傷。”
“另外,你手臂的傷口縫了二十多針,一定要注意。”
護士猶豫了一下:“要報警嗎?”
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淚劃入枕頭:“......算了。”
報警,就意味著要和顧延川徹底撕破臉。
我心裏竟然還存著萬分之一的希冀,覺得他隻是一時糊塗。
可當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到我們的婚房時,現實給了我最響亮的一個耳光。
房門口,陸瑤今天穿的那件潔白婚紗被丟在沙發上。
除此之外,還散落著屬於男人和女人的內衣。
臥室裏傳來陣陣令人作嘔的喘息聲和嬌笑聲。
我推開門,看到了這輩子最臟的一幕。
本該屬於我和顧延川的婚床上,顧延川正和陸瑤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