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鈴聲吸引了賓客的注意,見到是我,他們神色各異。
“這是季夫人吧?生了兒子都拴不住老公,真是窩囊。”
“什麼季夫人,剛才季總說了,孩子戶口上成吳小姐的。”
“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師傅七年婚姻都守不住男人,徒弟七個月就拿下了。嘖,聽說她還產後漏尿,這要是在床上......嘿嘿。”
不堪入耳的嘲弄聲像潮水般湧來,逼得我落荒而逃。
可為了孩子,我還想上前一步。
沒想到卻被我一直關照的保姆攔下:
“季總下令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太太,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我心裏泛起一陣悲涼。
下一秒,我咬緊牙關,從裏麵大喊:
“季北辰,安安隻能是我的!”
季北辰狠狠皺著眉頭:
“你怎麼出來的?還搞成這樣?”
他目光落在我跳窗扭傷的右腳上。
見我不說話,他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算了。走,去醫院。”
見狀,吳菲菲眼神閃了閃,拉著季北辰的衣袖撒嬌:
“我是不是該給老師敬杯酒呀?哦,該改口叫姐姐了。”
說著,她笑盈盈地將一杯香檳遞了過來。
“還是菲菲懂事。”季北辰頓住腳步,讚許地看她一眼,又衝我道,
“往後就是姐妹了,喝吧。”
語氣理所當然。
完全忘記了自己熬夜查過的哺乳期禁忌。
嘴角勾起一個幹澀的弧度,我推開酒杯:“抱歉,我哺乳期不能喝酒。”
手剛靠近,香檳卻驟然傾斜。
淡黃色的酒液盡數潑灑在吳菲菲的高定禮服上。
季北辰眼中的懊惱還未消逝,便化作怒氣:
“蘇茉,我不過是一時忘了而已,你有必要拿菲菲撒氣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無理取鬧?
戀愛十年,結婚七年。
曾經那個不管多忙都會回來哄我睡覺,因我一句怕黑就護送我三年晚自習的季北辰,如今卻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想笑,嘴角卻隻抿成一條直線。
“對,我就是無理取鬧。把安安給我,我就走!”
說完,我繞過他就要離開,可手卻被拽住。
季北辰躲過我反手劈下的巴掌,冷笑連連:
“不知好歹!”
他一把將孩子搶了過去,遞給吳菲菲:
“從今天起,安安交給菲菲帶。什麼時候你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季夫人,再還給你。”
我忘了動作,大腦一片空白。
季北辰無父無母,唯一的軟肋就是我和孩子。
他曾說過,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我們。
可如今,他卻用孩子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