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女孩白皙,美麗,妝容精致。
與三年前我從大山裏帶出來的那個女學生,判若兩人。
可她們眼中的野心卻一模一樣。
從前,我以為那是她對未來的向往。
可此刻才知道,這是對季北辰的勢在必得。
我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譏諷:
“別叫我老師,你不配。”
吳菲菲的臉色瞬間蒼白,委屈地靠在季北辰胸膛上,淚眼盈盈地望著他:
“北辰哥哥,老師果然不待見我,我、我還是走吧......”
隻一句話。
剛剛任憑我如何歇斯底裏都無動於衷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他皺著眉頭,連名帶姓地怒斥我:
“蘇茉,我最討厭你這幅清高在上,總拿老師身份壓學生的摸樣,向菲菲道歉!”
“道歉?你讓我跟勾引我老公的學生道歉?”
我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心裏被傷透的窟窿越來越大。
四目相對,季北辰囁喏著想說些什麼,可我卻不想再聽。
我挺直脊背,強撐著往外走去。
“茉茉......”
季北辰拽住我的手,話未說完,臉卻偏向了一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的話跟著砸落:“別碰我,我嫌臟。”
良久,季北辰用舌頭頂了頂我打過的半邊腮,冷笑出聲:
“看來這些年,我還是對你太縱容了。”
“既然嫌我臟,安安的周歲宴,你不用去了。正好給菲菲一個正式亮相的機會。”
話落,他一把將孩子搶了過去,轉身之際將我撞倒。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兩人的嘲弄聲卻清晰到刺耳。
“北辰哥哥,這樣對老師不好吧?你就不怕她一氣之下離開你?”
“離開?她早就跟她媽鬧翻了,離開我還能去哪兒?放心,她對我死心塌地的。”
而比這更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寶寶淒厲的哭聲。
我顧不上起身,踉蹌著爬去砸門:
“季北辰,把安安還給我!”
可哭聲驟停,汽車引擎聲轟然響起。
我心裏一慌,翻窗跳下,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等我終於走到大門時,周歲宴已經開始了。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兒子的周歲宴,借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我兒子的法律媽媽將是吳菲菲小姐,我們會共同撫養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
季北辰與吳菲菲在舞台上相擁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法律上的媽媽?
憑什麼!我猶如雷劈。
恍惚間,我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當初,媽媽堅決反對我嫁給季北辰,苦口婆心地勸我:
“從底層爬上來的男人最容易被繁華迷了眼、失了本心,你嫁給他,一定會後悔。”
可我嗤之以鼻,毅然決然和季北辰結婚。
小小的出租屋,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跪在我麵前,聲音哽咽:
“茉茉,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愛你。”
七年,季北辰用行動踐行著他的承諾。
為了我和街頭混混拚命,也為了我洗心革麵,從搬磚工人一點點成為今日的地產大亨。
可七年婚姻,終究抵不過一朝的情欲。
母親的話,一語成讖。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此前發給媽媽的短信有了回複:
“知道錯了就好,接你的人一天後抵達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