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周歲宴,我給季北辰找領帶夾時,發現家裏的避孕套空了。
可孩子出生後,他體諒我身體,忍得再辛苦也沒碰過我。
手一抖,領帶夾掉落在地。
季北辰抱著兒子循聲進來:
“老婆,找到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我僵硬地轉身,將空盒子舉到他麵前,指尖都在發顫:
“裏麵的東西呢?”
他一愣,隨即漾起無辜的笑:“原來昨晚和菲菲做了這麼多次呀。”
我愣在原地,錯愕到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卻仿佛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
“小姑娘像隻小兔子似的,膽小得很,忍不住多要了幾次。”
“喏,就在我們婚床上。知道你在隔壁哄寶寶睡覺,她緊張得差點把我咬斷。”
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骨頭縫裏都透著涼意。
我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
“為什麼?”
......
他望了過來,眼神歉意又無辜:
“茉茉,我最愛的人是你,可我也是個男人。”
“我憋得太久了,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我麵前,說要幫你分擔,我實在把持不住。”
他的笑意越來越深:
“還別說,小姑娘表麵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內裏卻是個火熱的小妖精。”
“這方麵她倒是可以當你的老師了。”
我順著他回味無窮的目光望了過去。
床頭的婚紗照上,一大一小兩個手印交疊著蓋在上麵。
刺眼的臟。
我猩紅著眼,情緒徹底失控:“季北辰,你混賬!你把我當什麼?”
季北辰歎了一口氣,憐惜地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哭什麼?你還是季夫人,隻不過多個姐妹罷了。”
“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沒有幾個優秀的女人?茉茉,別這麼自私。”
自私?
我不惜與母親決裂,背井離鄉嫁給他,是自私?
我為了弱精症的他一句想要孩子,忍著痛苦一次次打針取卵,是自私?
六月的天,我卻仿佛被凍成了一座冰雕,連血液都是涼的。
而男人卻還有興致逗弄懷中的孩子:
“安安,說‘媽媽小心眼’。”
孩子懵懂無知,以為爸爸在和自己玩,樂得咯咯笑。
可他卻循著本能咿呀:“粑,爸爸,壞蛋,媽媽好。”
他扭著小身子朝我伸出手,眼裏盡是孺慕。
我心一顫,探出冰冷的手接過孩子,拚命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是,我自私。那離婚吧,我成全你們。”
季北辰眸光微滯,隨即輕笑出聲:
“都當媽媽的人了,還鬧這出?”
“我本來不想打擊你的,你非要作,你看看你滿肚子的妊娠紋,下麵鬆得連尿都兜不住......”
“離婚了,還有哪個男人會要你?”
玩笑似的話,卻像淬了毒。
我忽然明悟,他一年的不碰我,不是因為愛。
而是,嫌棄。
可明明一年前,他還在溫柔地吻著我身上的妊娠紋,一遍遍安撫因身材走樣而焦慮不已的我:
“寶寶,這些都是你的勳章,我愛你所有的模樣。”
可如今,他所謂的“勳章”卻成了他出軌的理由。
我閉了閉眼,正要開口,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吳菲菲不請自來,聲音軟綿綿的,像裹了一層蜜:
“老師,北辰哥哥,該出發了。”
感受到我們之間不尋常的氛圍,她臉上的笑意凝住,遲疑道:
“發生什麼事了?”
季北辰異常熟稔地摟住她的腰,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子:
“乖寶,你老師知道我們的事了,以後不用再委屈你偷偷摸摸了。”
吳菲菲愣了一瞬,隨即踮起腳在季北辰臉上親了一口:
“也好,北辰哥哥,我早就想光明正大地親你了。”
說完,她轉向我,笑得清純又嫵媚:
“老師,你還不知道吧?見到北辰哥哥的第一麵,我就愛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