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燙的空氣湧入肺部,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我蜷縮在貨車角落,這輛廢棄貨車常年暴曬,車內溫度早已超過五十度。
我被扔進來時,隻感覺自己像一塊被丟進烤箱的生肉,汗水瞬間被蒸幹。
蘇清影明知我有嚴重的哮喘病,卻依然讓人死死鎖住了車門。
為了給她的白月光出氣,她連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窒息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憋死時車門被粗暴拉開。
隻見蘇清影站在光暈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言,想通了嗎?隻要你現在跪下給沈白道個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她俯下身,作勢要伸出手扶我,眼神裏卻滿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強忍著肺部炸裂般的劇痛,猛地揮手,一把推開她那隻曾讓我眷戀無比的手。
“滾......你的假好心,真讓我覺得惡心。”
我嘶啞的聲音像砂紙磨過地麵,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戾。
蘇清影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
一旁的沈白趕緊湊上來,語氣虛偽得令人作嘔:
“清影,別怪顧言哥,我接受他的道歉了......”
我不想理會這對戲精,扶著滾燙的車壁,踉蹌著走下車。
剛進公司大廳,巨大的電子公告屏如一記重錘砸在我胸口。
隻見上麵正滾動播放著一封以我名義發布的公開道歉信。
【本人顧言,因嫉妒沈白先生的才華,對其進行暴力毆打,現深刻反省,自願退出公司管理層......】
周圍員工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平時看著挺穩重,沒想到心胸這麼狹隘。”
“吃軟飯還打人,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
我聽著這些冷嘲熱諷,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笑,腳步未停。
停車場內,沈白早已在我的車旁等候多時。
他點燃一支煙,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笑得肆無忌憚:
“顧言,別掙紮了。清影說了,隻要我點頭,她名下那40%的資產隨時可以變現給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下了錄音鍵。
見我不語,他變本加厲地湊到我耳邊,語氣陰毒:
“哦,對了,那兩個沒出生的孩子,清影說幸好流掉了。她說生下來要是像你這種廢物,隻會讓她覺得丟臉。”
“還有啊,你以為她每年說去國外出差是幹什麼?其實每年的跨年夜和我的生日,她都會不遠萬裏飛到國外,在我的床上求我愛她。”
看著他小人得誌的嘴臉,我眼底一寒。
我積攢全身力氣,狠狠一拳砸在沈白那張虛偽的臉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垃圾,那我就送給你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不顧身後他的慘叫聲,開車絕塵而去。
等紅綠燈時,我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媽媽打來的。
接通後,母親蒼老而欣慰的聲音傳來:
“小言,媽看到新聞說公司上市了,真好!”
“我聽說你要賣房,你跟清影是不是鬧別扭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媽,”我打斷她的話,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我要離婚了,她不同意,但我已經托關係拿到了離婚協議。”
“你現在立刻帶著外公和舅舅,去雲頂山別墅。”
“就當是為這段感情做最後的收尾吧。”
掛斷電話,我緊接著撥通了蘇清影父親的號碼。
“爸,我是顧言。請您現在立刻來一趟家裏,關於清影和沈白轉移公司資產的事,我們需要當麵談談。”
對麵沉默良久,隻回了一個好字。
十分鐘後,我驅車趕到雲頂山別墅。
可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