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我提起行李箱就要離開。
見我如此決絕,蘇清影終於慌了,她堵在別墅門口,死死抓住我的袖口。
"顧言,是我剛才態度不好......”
“當初我們擠在地下室吃泡麵創業,為了第一筆啟動資金一起去求人,吃了那麼多苦才走到今天,你難道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更何況這房子是你親手一磚一瓦設計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動搖。
見軟的不行,蘇清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上高高在上的警告:
“顧言,你別得寸進尺!鬧一鬧就算了,真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
“得寸進尺?”
我冷笑出聲:
“為了公司,我喝到三次胃出血進急救室!”
“為了你搞不定的法國客戶,我連軸轉飛了十幾趟巴黎才拿下!你現在跟我說得寸進尺?”
蘇清影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化作惱羞成怒:
“那是你自願的!你是公司股東,難道不該拚命嗎?”
聽到這番話,我瞬間連生氣都沒了力氣。
是呀,確實是我自願的,所以我願意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我冷冷看著一旁的沈白,冷笑出聲:
“是,所以我現在不幹了。”
“離婚協議我會發給你,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蘇清影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尖叫:
“顧言!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
“還有那套房子,沒有我的簽字,你休想賣掉!”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徑直打車到了酒店。
打開電腦,我登入公司內網,提交了離職申請。
心想著馬上就要上市敲鐘了,蘇清影為了穩定大局,大概率會卡住我的流程不批。
可我剛點下提交。
“叮。”
僅僅過了一分鐘,係統提示音響起。
【您的離職申請已通過審批。審批人:蘇清影。】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幹。
五年拚死拚活的付出,換來的竟是她毫不猶豫的一秒同意。
我閉上眼,心底最後那一絲可笑的希冀,徹底死透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收拾私人物品。
剛抱著紙箱走到大廳,沈白就擋在了我麵前。
他手裏捏著那支簽字的定製鋼筆,故作驚訝地攔住我:
“顧言哥,怎麼收拾東西了?馬上就要上市了,你怎麼突然要離職?”
看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賤模樣我冷冷開口:
“我不走,怎麼給你這騰位置?”
沈白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譏諷,嘴上卻委屈極了:
“顧兄,你這話就傷人了,如果是因為我回來讓你不痛快,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你何必拿自己的前途賭氣呢?”
說著他突然湊近我耳邊,炫耀似的撫摸著那支筆。
隨即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惡毒開口:
"這支筆,是我跟清影在巴黎那個聖誕夜一起定製的。
“你在為公司拚命、連軸飛法國的時候,她在我床上笑得可開心了"
我眼神一凜,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領帶!
“砰!”
我抓著他的手,將那支鋼筆筆尖朝下,狠狠紮進前台的實木桌麵!
筆身從中間斷裂,墨水四濺。
“一個隻會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軟飯男,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我一把甩開他,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靠出賣身體換來的股份,拿著燙手嗎?”
沈白順勢跌倒在地,捂著手腕痛哭流涕起來:
“啊!好痛......我隻是想勸你不要走,你為什麼要打我......”
電梯門轟然打開,蘇清影衝了出來。
她徑直撲向沈白,雙手捧著他的臉焦急檢查。
"沈白,傷到哪了?疼不疼?"
確認沈白沒有受傷後,她猛地轉向我,眼神像淬了毒。
“顧言,你到底在鬧什麼?現在趕緊跪下給沈白道歉。"
“你說什麼?”
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說!跪下!”
看著她滿含怒火的眼眸,我不忍譏笑: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
見我油鹽不進,她抬起下巴,衝身後的安保揮了揮手。
“好呀,既然你不識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落四個黑衣安保同時上前,將我強行按倒在地。
沈白在蘇清影的攙扶下站起來,整理好領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潤的笑。
他蹲下身,又湊到隻有我能聽見的距離低聲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清影懷過孕,雙胞胎,不過她說那個時機不對,就沒要,你猜那是誰的?”
我的瞳孔猛縮,心臟像被尖刀狠狠絞碎。
蘇清影沒有聽見這句話,隻是冷冷地俯視著我。
“把他扔進外麵那輛廢棄的廂式貨車裏!把車門鎖死!”
正值盛夏,正午的烈日將鐵皮車廂烤得像一個巨大的蒸籠,隻要半小時就能讓人脫水休克。
蘇清影站在陰涼處,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什麼時候想通了給沈白道歉,什麼時候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