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安寧語氣輕鬆,坦然自若,仿佛剛剛那件事沒有發生。
我幹巴巴地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
“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安寧慵懶地把指甲油扔到一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好玩兒啊!”
“自從你和謝時衍談戀愛,就總是忽略我。”
“跟我逛街,試衣服要發給他看。跟我吃飯,要回他的消息。就連我生日,你都跑去照顧發燒的他。”
“結婚了更不用說,你們夫妻倆才是一家人。”
她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惡作劇般勾起唇角。
“我就尋思啊,謝時衍有這麼好?我高低得嘗嘗鹹淡。”
“這麼一嘗才發現,確實不錯,難怪把你迷得團團轉。”
宋安寧笑得風情萬種。
我的心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和宋安寧當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她對謝時衍尤其不滿,兩個人見麵就互相冷臉。
宋安寧埋怨我把注意力都給了謝時衍,有了男人忘了姐妹。
謝時衍不喜歡宋安寧總是占用我的時間,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極力維護他們的關係,處處調和。
卻沒想到,他們兩個真的好上了,卻把我丟下了。
“小滿啊,雖然你反應總是慢半拍,但挑男人的眼光還不錯。”
“阿衍對我太癡迷了,非讓我搬來你們樓上,天天鬧著要見麵。”
“上周你們家的床要換新,其實是阿衍欲望太強,和我一起做塌的。”
隔著屏幕,宋安寧笑嘻嘻地補充。
我愣愣地望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遲鈍的大腦終於活泛,往事浮現在心頭。
以前,謝時衍對宋安寧不屑一顧,連一個好臉色都不肯給她。
可慢慢的,他會在吃飯時遞給宋安寧一個發圈。
陪我們逛街,會把宋安寧的冰淇淩換成熱飲,提醒她臨近經期要少吃冰。
宋安寧搬過來時,謝時衍親自陪我幫她搬家忙上忙下。
那時,宋安寧得意地瞥一眼幹活兒的謝時衍。
“我可是他小丈母娘,算他識相!”
我樂嗬嗬地笑著,絲毫沒察覺異樣。
隻是欣喜於我最愛的兩個人,關係終於緩和。
卻忽略了謝時衍落在宋安寧身上,那道意味不明的深沉目光。
手機那頭的宋安寧像是來了興致,雙眼閃閃發光。
“小滿,前段時間你出差,謝時衍都快把我折騰死了,你不知道……”
視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啪”一下掐斷。
謝時衍臉色鐵青,在我麵前放下一杯熱騰騰的薑茶。
“老婆,你別聽她胡說。”
我呆望著他,目光裏一片虛無。
他歎了口氣,將我抱進懷裏。
“小滿,那天晚上我應酬喝醉了,宋安寧剛好來家裏拿東西,我們就……”
“是我沒把握好邊界,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身上沉鬱的木質香混合著情欲的腥甜,夾雜著宋安寧的氣息。
遲來的惡心感湧上心頭,我猛地掙脫他的懷抱,走進書房收拾資料。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
明明昨天謝時衍還留戀地抱住我,怨氣濃重。
“公司怎麼老派你出差啊,看不慣我們夫妻恩愛是吧!”
又把我壓在身下抵死纏綿,在我耳邊甜言蜜語。
“老婆,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會想你一萬遍。”
心臟好像被鋒利的爪子撓了一下又一下,鈍痛源源不斷。
抱著一堆建築圖紙走出去時,謝時衍慌忙地攔住我。
“小滿!”
我推開,他纏上來。
再推開,他又纏上來。
爭執不下時,大門的密碼鎖被解開。
宋安寧笑著走進來。
“小滿,告訴你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