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的一句話,算是徹底把落水這件事定了性。
蕭幼幼不僅沒能告成黑狀,反而被太後以禦前失儀為由,罰抄女則一百遍。
李承淵雖然心疼,但在太後和欽天監的雙重壓力下,也不好發作。
從那天起,太後對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僅隔三差五賞賜東西,還特意派了身邊的老嬤嬤來鳳儀宮指點規矩。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太後這是在借我的手,敲打日益囂張的蕭家。
蕭幼幼在華清宮裏砸碎了第三批官窯瓷器。
她那點宮鬥的手段,在我的天生命硬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連續受挫後,蕭幼幼終於安靜了幾天。
但直覺告訴我,這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在憋大招。
果不其然,半個月後,中秋佳節。
宮中設宴,地點選在太液池中心的摘星樓。
這樓建的極高,四麵透風,是賞月的絕佳去處。
我坐在李承淵右側,蕭幼幼坐在左側。
今晚的蕭幼幼格外安靜,甚至主動舉起酒杯向我敬酒。
“姐姐入宮多日,妹妹還未正式敬過姐姐一杯。這杯酒,權當妹妹賠罪了。”
她笑的溫婉動人,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我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沒毒,這就奇了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仰頭飲盡。蕭幼幼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十分刺耳的木材斷裂聲。
哢嚓一聲。
我猛地抬頭,隻見懸掛在正上方的那盞重達千斤的宮燈,竟然直直的朝我的位置砸了下來!
“護駕!快護駕!”
四周頓時亂作一團。
李承淵被侍衛護著往後退。
蕭幼幼躲在人群裏,嘴角勾起冷笑。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猛地站起身,雙腿微曲,紮了個結實的馬步。
砰!一聲巨響!
巨大的宮燈重重砸在我的雙臂上,腳下的青磚瞬間龜裂。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灰塵散去後,我依然穩穩的站在原地。
“這燈挺沉的啊,內務府用料還挺紮實。”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早已經麵無人色的蕭幼幼。
“貴妃妹妹,這中秋的節目,真夠刺激的。”
蕭幼幼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死死盯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承淵推開侍衛,快步走上前來,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理了理衣襟,微微一笑:
“皇上忘了?欽天監說過,臣妾天生命硬,想死都難。”
經此一役,我在宮裏的名聲徹底傳開了。
那些原本被蕭幼幼欺壓的抬不起頭的小太監小宮女,紛紛暗中投靠了鳳儀宮。
去給請安時,太後撥意味深長道:“皇帝明日要去西山大營,這宮裏的魑魅魍魎,隻怕要按捺不住了。”
我頓時心領神會。
但沒等我動手,蕭幼幼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