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清宮那一巴掌,徹底把後宮的天捅破了。
第二天一早,鳳儀宮的門檻差點被各路來探聽虛實的人踩破。
更離譜的是,皇上居然沒有廢了我。
隻因欽天監那個老頭子昨夜連夜進了宮,死活說我命格鎮國,若有閃失,大齊必生大亂。
李承淵再怎麼寵女人,也犯不著拿江山社稷開玩笑。
柳夏一邊給我梳頭,一邊心有餘悸的直哆嗦。
“娘娘,您昨晚太衝動了。聽說蕭貴妃把華清宮的瓷器砸了個精光,這會兒正變著法兒的要找您尋仇呢。”
我挑了挑眉:
“讓她放馬過來,我正愁這宮裏日子太無聊。”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一陣嘈雜。
幾個太監押著一個小宮女,氣勢洶洶的闖進了鳳儀宮的院子。
領頭的是蕭幼幼身邊的首領太監,叫福海。
“皇後娘娘,這賤婢手腳不幹淨,偷了貴妃娘娘的玉簪。”
“奴才奉命,將她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福海皮笑肉不笑的行了個禮,眼神裏全是挑釁。
我瞥了一眼被按在長凳上的小宮女。
那丫頭瘦的皮包骨頭,渾身是血,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這哪裏是抓賊,分明是故意跑到我的地盤上惡心我。
“慢著。”
我冷笑一聲,徑直走到福海麵前。,沒等他反應過來,我抬腿就是一腳。
福海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狂吐了一口鮮血。
“本宮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一條狗來狂吠了?”
其他幾個太監見狀,嚇的腿都軟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我指著那個小宮女:
“這人,本宮保了,滾回去告訴蕭幼幼,有本事自己來找我。”
福海捂著胸口,怨毒的盯著我,連滾帶爬的逃了。
小宮女掙紮著爬到我腳邊,不停的磕頭: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奴婢夏竹,願為娘娘做牛做馬!”
我把她拽起來:
“做牛做馬就免了,以後跟著柳夏掃院子吧。”
這深宮裏的人命實在是不值錢,蕭幼幼仗著寵愛,隨意欺負這些底層宮人。
可她忘了,底層宮人一旦惹急了,也是會直接要了她的命的。
下午的時候,蕭幼幼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派人送來了一封請柬,邀我去禦花園賞錦鯉,我興致勃勃的應邀而去。
禦花園的錦鯉池邊,蕭幼幼穿了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顯然是故意惡心我這個正宮。
她那半邊臉還敷著藥,看到我時滿眼恨意。
“皇後娘娘好大的威風。”
我漫不經心道:“
還行吧,主要是貴妃臉皮夠厚,打起來手感不錯。”
蕭幼幼氣的渾身發抖,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薑令儀,你以為有欽天監保你,你就能在這宮裏橫著走?”
話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朝我後背推了過來。
我連躲都沒躲,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蕭幼幼整個人栽進了冰冷刺骨的池水裏,我也跟著跳了下去。
岸上的宮人嚇壞了,紛紛跳下來救人。
等我們被撈上來的時候,蕭幼幼已經隻剩半條命了,躺在地上不停的吐水。
而我,除了衣服濕了點,連個噴嚏都沒打。
李承淵聞訊趕來,看到這幅場景,氣的臉色發青。
“薑令儀!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無辜的看著他:
“皇上明鑒,是貴妃腳滑拉著臣妾一起掉下去的,臣妾為了救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呢。”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哀家看,皇後說的沒錯。”
太後拄著龍頭拐杖,在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她老人家盯著我看了半晌,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和讚賞。
“這鎮國命格,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