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在馬車裏,喝了蕭鐸遞過來的冷茶,藥性終於壓下去了一些。
蕭鐸沒有理會我的掙紮,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我。
“林清月,你膽子倒是挺大。”
“敢在宮裏算計當朝太傅,就不怕死無全屍?”
我迎著他的目光,冷笑一聲。
“他不仁在先,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罷了。”
蕭鐸輕笑一聲。
“別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心思。”
“若不是看在你對本座還有點用的份上,本座定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將手扶在蕭鐸身上,靠過去,媚眼如絲。
“有用便好,我最怕的,就是對您沒有。”
蕭鐸看著我,渾身一僵,卻不舍得推開我。
次日清晨,我還沒睡醒,就被院子裏的嘈雜聲吵醒。
我爹身邊的老管家急匆匆地拍門。
“大小姐!不好了!您快去前廳看看吧!”
我披上衣服趕到前廳,隻見我爹捂著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地上散落著十幾張信紙,還有一件繡著鴛鴦的粉色肚兜。
“孽障!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爹指著地上的東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
我撲過去扶住他,轉頭看向地上的信紙。
信上模仿著我的筆跡,寫滿了淫詞豔曲。
落款全是“清月致子然”。
族中的幾位長輩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家門不幸!我林家百年清譽,全毀在這個不知廉恥的丫頭手裏了!”
大伯父重重地拍著桌子。
“如今京城大街小巷貼滿了這些東西!”
“清月,你立刻收拾東西,一頂小轎從後門抬進溫府做妾!”
“這是保全林家顏麵唯一的法子!”
我攥緊了拳頭。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
【氣死我了!這是溫子然那個變態買通了你貼身丫鬟翠兒幹的!】
【他給了翠兒五百兩黃金,讓她偷了你的肚兜,還偽造了這些信!】
【女主快撕了那個丫鬟!】
翠兒跪在角落裏,哭得梨花帶雨。
“老爺,各位老爺,都是奴婢沒看好小姐。”
“小姐每晚都偷偷溜出去和太傅私會,奴婢勸不住啊!”
字字誅心。
就在這時,門房通報,溫太傅來了。
溫子然穿著一身月白長袍,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假惺惺地走了進來。
“林老將軍,各位長輩。”
他深深作了一揖,滿臉痛心疾首。
“此事雖是清月糊塗,但子然也有責任。”
“子然願意委屈自己,納清月為妾,平息這場風波。”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氣極反笑。
“溫子然,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納我為妾?”
我讓人端來一盆清水,直接將地上的情書扔了進去。
墨跡遇水,並沒有像尋常墨汁那樣暈染開來。
“各位長輩看清楚了,這信上的墨,用的是西域貢墨,遇水不化。”
“我林家武將出身,從不用這種文人雅士的玩意兒。”
我指著信上的字跡,冷冷地看著溫子然。
“還有,這字跡雖然模仿得像,但每一筆的收尾都習慣性頓挫。”
“這是溫太傅的習慣,而我,是個左撇子。”
溫子然臉色微變,但依然強撐。
“清月,你為了脫罪,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你那丫鬟可是親口指認了你。”
“是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蕭鐸帶著一隊錦衣衛,直接踹開了林府的大門。
兩個錦衣衛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袱砸在翠兒麵前。
包袱散開,黃燦燦的金。元寶滾落一地。
蕭鐸踩著一地金光走到我身邊,看著翠兒。
“五百兩黃金,買主子一條命,這買賣挺劃算啊。”
翠兒嚇得直接尿了褲子,拚命磕頭。
“九千歲饒命!是溫太傅逼我的!都是他讓我幹的!”
溫子然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蕭鐸抽出繡春刀,刀背拍了拍溫子然的臉。
“溫太傅,這戲,你還打算怎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