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目的白熾燈打在臉上。
想象中的正義,並沒有到來。
一遝厚厚的鑒定報告,狠狠砸在了我臉上。
“薑黎,你這舉報,分明就是惡意誹謗。”
“不可能!我明明提交了引擎被篡改的底層異常日誌!”
“外圍賭盤的海外資金漏洞,我也標注得清清楚楚,隻要調取……”
“調取什麼?調取你的妄想症嗎?”
調查官打斷了我,滿眼嫌惡。
我盯著散落的報告。
完美無缺的遙測數據。
天衣無縫的財務流水。
我之前提交的所有漏洞,竟然被抹得幹幹淨淨。
顧澤川在一旁悲憫地歎了口氣。
“不好意思啊調查員,她殘廢後心理嚴重扭曲。”
“為了報複,她偽造了資料。甚至排位賽前,還企圖剪斷刹車線。”
他點開一段監控。
一個穿著我同款衣服的人,正鬼鬼祟祟破壞著賽車底盤。
“那是偽造的!給我筆,我能推演破綻。”
我抓起桌上的筆,想在白板上自證清白。
卻被顧澤川握住了手。
他看向我的眼神,痛心疾首。
“薑黎,你病得太重了。”
調查官滿臉厭惡。
“帶走這個有暴力傾向的瘋子。”
“封殺她的大賽入場資格。”
我被拖回了車隊最深處的底盤測功房。
剛進門,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師傅……別管我……”
我抬頭,肝膽俱裂。
是小安!
他被專業的賽車綁帶,死死固定在運轉的測功機上。
右手正被強行按在高達幾百度的排氣管上。
皮肉發出滋滋焦響。
小安疼得渾身抽搐,雙眼翻白,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畜生!放開他!”
我拖著殘廢的雙腿爬過去,死死抱住顧澤川的腿。
“放了他!他隻是個孩子啊!”
顧澤川卻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
“這小子不聽話,想去主機房幫你偷真實黑匣子。”
“既然喜歡車,我讓他摸個夠。”
他大拇指按下遙控器的加速鍵。
排氣管溫度瘋狂飆升。
小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手指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是跟著我一筆一畫畫圖紙的手啊!
“不要!求你停下!”
顧澤川俯下身,撫摸著我的臉頰。
“下午三點,全網直播澄清發布會。”
“當眾向清然下跪磕頭求原諒。”
“要他的命,還是保你的自尊,選一個吧,薑黎。”
我死死咬著牙。
“我認……”
顧澤川滿意地按下停止鍵。
“記住,直播時敢掉一滴眼淚,下次燙的,就是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