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粗暴地扔回了員工宿舍。
還沒等喘口氣,車隊經理帶著幾名壯漢就闖了進來。
“薑黎,你被解雇了。”
“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顧神的資產。你不能帶走。”
幾雙手粗暴地搜我的身。
“我是顧澤川的妻子!”
“讓他滾來見我!”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脆響。
孟清然挽著顧澤川,施施然走來。
我頭發打結,渾身血汙。
孟清然捂住鼻子,嬌呼一聲。
直往顧澤川懷裏縮。
“澤川哥,這裏機油味好刺鼻。”
“薑小姐怎麼渾身是血,好可憐呀……”
顧澤川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清然,離這瘋婆子遠點,當心她又發病傷到你。”
我看著他這副維護孟清然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荒謬。
“顧澤川,你要的診斷書我已經簽了。”
“怎麼?高高在上的車神,連我一個廢人都不敢放過?”
顧澤川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痛的戾氣。
“放過你?薑黎,你把清然嚇成這樣,簽個字就想走?”
“下午的記者會,你必須向媒體承認你嫉妒清然,撤銷舉報。”
“看在過去三年的份上,我會繼續養你這個廢人。”
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令人作嘔的恩賜感。
“每個月給你打五千塊生活費,夠你在鄉下苟延殘喘了。”
我撐著輪椅扶手,一點點抬起頭。
“養我?”
“顧澤川,你這身冠軍皮囊,哪一樣不是吸我的血換的?”
“讓我給小偷低頭?你做夢。”
顧澤川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
孟清然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欲落不落。
“薑小姐,我真心幫你,你怎麼能罵我是小偷……”
顧澤川卻溫柔地握住孟清然端茶的手。
“杯子燙,別傷了手。”
下一秒,他奪過滾燙的熱茶。
狠狠從我頭頂澆下!
“啊!”
沸水順著頭皮,流進眼睛、脖頸。
皮肉瞬間燙得通紅。
我渾身痙攣,痛苦悶哼。
顧澤川一把死死揪住我濕透的頭發。
強迫我仰起頭。
“既然你連僅剩的體麵都不要了,那我就成全你。”
“把她給我扔出去,凍結所有銀行卡。”
“我倒要看看,一個死瘸子,骨頭有多硬!”
我像一團發臭的垃圾,被扔出車隊。
深秋寒風如刀。
我顫抖著拿出僅剩的儲蓄卡,想買口熱水。
刷卡機跳出刺眼的紅字:
餘額不足。
我笑出了聲。
顧澤川做事,真是趕盡殺絕。
我艱難轉動輪椅,遊蕩在街頭。
市中心巨大LED屏幕上,正循環播放奪冠采訪。
顧澤川深情凝視孟清然。
“沒有清然,就沒有我的今天。她是我的靈魂伴侶。”
多麼感人肺腑的絕美愛情。
“快看,那不是昨天熱搜上那個報假警的瘋女人嗎!”
一聲尖銳的驚呼,十幾個穿著顧澤川車隊應援服的極端粉絲,將我團團圍住。
“就是這個死瘸子!妄想症晚期,想毀了顧神。”
“嫉妒清然姐姐,你怎麼不去死啊!”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舔狗!”
幾雙憤怒的手拽住我的衣領。
硬生生將我從輪椅上倒拖下來。
我重重摔在粗糙的柏油馬路上,頭暈目眩。
陪伴我三年的定製輪椅,被舉過頭頂。
狠狠砸向消防栓瞬間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廢鐵。
“不要!”
我淒厲地喊出聲。
那是三年前,顧澤川紅著眼眶,親手為我拚裝的輪椅!
有人穿著硬底鞋,狠狠踩在我的斷骨處,用力碾壓。
鑽心的劇痛撕裂神經。
我渾身抽搐,冷汗如雨。
視線漸漸血紅。
就在我以為會被活活打死時。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長街。
是國際汽聯的車。
“薑黎女士,舉報已立案,請隨我們去聽證會指控顧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