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全網直播的澄清發布會。
我被按在一輛臨時找來的破舊輪椅上。
身上套著披著皺巴巴的外套,勉強遮擋滿身的血汙。
而高台之上。
顧澤川一身筆挺的純黑西裝,孟清然穿著潔白的高定紗裙,宛如一對璧人。
強烈的反差,讓我像極了童話裏見不得光的老鼠。
主持人將麥克風粗暴地塞進我手裏。
“薑黎女士,請向全國觀眾說明你的犯罪事實!”
我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鏡頭,手背青筋暴起。
“我是個罪人……”
“是我嫉妒孟清然小姐的才華,嫉妒她能成為首席機械師。”
“是我因愛生恨,在賽車係統裏植入了破壞病毒,並惡意偽造了車隊的洗錢記錄……”
台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罵聲。
“不要臉的老妖婆!”
“殘疾了還這麼惡毒,怎麼不去死!”
一片混亂中,孟清然眼眶微紅,宛如聖母般走下高台。
“大家別罵了,薑小姐也是一時糊塗。”
她走到我麵前,溫柔地俯下身,看似要擁抱我。
可那雙塗著精致美甲的手,卻精準地掐住了我的潰爛處!
“嘶!”
我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直冒。
她湊到我耳邊,低語道:
“薑黎,輸給我的滋味怎麼樣?”
“就算你陪了他三年又如何?隻要我勾勾手指,你就得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頂罪。”
說完,她尖細的高跟鞋跟,踹在了輪椅生鏽的承重軸上。
“哎呀!”
孟清然驚呼一聲,假裝被我推開,往後踉蹌了兩步。
而我身下的輪椅瞬間散架。
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堅硬的舞台邊緣。
顧澤川臉色大變,幾乎是飛奔下台,將孟清然死死護進懷裏。
“清然,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這瘋子傷到?”
他轉過頭,看著趴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的我。
眼底的厭惡不再有絲毫掩飾。
他掏出一張支票,像施舍乞丐一樣扔在我的臉上。
“這是封口費。”
“拿著錢,滾出這座城市。如果再讓我發現你靠近清然半步,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那張飄落在血水裏的巨額支票。
沒有哭,也沒有鬧。
極度的痛楚過後,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用沾滿血汙的手,當著全網直播的鏡頭。
將那張支票,撕得粉碎!
然後在謾罵聲中,一點點爬出發布會的大門。
門外,暴雨如注。
保安像踢垃圾一樣,一腳將我踹進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衝刷著滿身泥濘。
我就這樣坐在積水裏,看著大屏幕上,顧澤川和孟清然深情擁吻。
我從領口拽出了一根從未離身的廉價項鏈。
用力咬碎吊墜外殼。
裏麵,藏著一枚微型防水U盤。
顧澤川銷毀了國內服務器,所以國際汽聯查不到。
可我還做了一份離線物理備份。
一輛黑色邁巴赫,破開雨幕,穩穩停在我麵前。
“為了他拒絕我三次,這就是你的下場?”
“想報仇,就答應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