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茅草屋飄雪

沈趙氏伸手去接過。

【叮——贈予成功！受贈者：三兒媳沈趙氏。心情：觸動+踏實。倍率係數：7倍！獲得：棉布×1匹。】

一匹靛藍色的棉布落在炕上，質地厚實，摸著就暖和。

沈趙氏看著那匹布，沉默了一會兒。

“剛好給孩子們做衣裳。”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把布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炕角。

蘇錦瑟把剩下的白菜收好，在炕沿上坐下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過著係統麵板。

十顆白菜，三次贈予，返利還算可觀。

但沈錢氏的倍率隻有4倍，她是三個人裏心情最複雜的那個，半信半疑，算計多過感動，返利自然就低。

運營的本質是什麼？是在正確的時間，把正確的資源，投放到正確的人身上。

她在互聯網大廠幹了六年，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灶台上，沈柳氏已經在煮粥了，玉米麵糊糊的香氣彌漫在這間破窩棚裏。

小寶和妞妞圍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看著鍋。

蘇錦瑟靠在牆上，忽然想起上輩子在公司樓下便利店買飯團，挑三揀四，嫌金槍魚的不新鮮要換照燒雞的。

現在呢？一鍋玉米麵糊糊，她就覺得“今天能活下去了”。

她笑了一下，說不清是自嘲還是什麼。

【主線任務進度：22/10000。】

【倒計時：29天18小時。】

還有九千九百七十八株。

蘇錦瑟盯著那個倒計時，忽然覺得身體裏有什麼東西被抽緊了一下，不是錯覺，是係統在提醒她：三十天，一萬株，完不成就真的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窗外的漫天大雪，又看了一眼窩棚裏這三個埋頭喝粥的女人。

四十二歲，從頭再來。

不晚。

但她必須承認一點，那就是她怕死，上輩子加班猝死，連句遺言都沒留下，這輩子如果再來一次“抹殺”，她連全屍都沒有。

半夜，蘇錦瑟是被凍醒的。

茅草屋頂東北角破了個口子，雪沫子正往屋裏灌。

她猛地坐起來，第一反應不是看屋頂，而是看兩個孩子，小寶和妞妞縮在炕最裏麵，小臉發青，嘴唇已經沒什麼血色了。

“嘶——”沈柳氏也醒了，“怎麼這麼大的雪......”

這一出聲，所有人都醒了。

沈錢氏一把將妞妞摟進懷裏，手忙腳亂地摸孩子的臉，指尖在妞妞鼻前停了一秒，確認還有呼吸。

這個細節讓蘇錦瑟心裏揪了一下。

“這屋子不能待了！”沈錢氏聲音發尖。

沈趙氏已經下了炕，赤腳踩在地上，三步並兩步扯過那匹新棉布就往炕上扔，“先蓋上。”

蘇錦瑟按住布，“別糟蹋東西，這布是給孩子做衣裳的。”

“那怎麼辦？”沈柳氏急得團團轉，“兩個孩子嘴唇都發紫了！”

蘇錦瑟沒回答。

她抬頭看著那個破口，隻有臉盆大小，邊緣的茅草已經被風掀開，雪水順著草莖往下滲。

她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油布在牆角，竹筐在門後，燒火棍在灶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