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隻有第一次是福利

“沈趙氏，去外麵弄樹枝或茅草，濕的也行，沈柳氏燒灶台，把火燒旺，沈錢氏重新疊被子，小的在中間，大的裹外麵，人擠著睡。”

她說得很快，不過每個字都很清楚。

三個兒媳愣了一下，隨即同時動了。

沈趙氏拉開門栓，風雪呼地灌進來，她側身擠出去，反手把門帶上。

沈柳氏蹲在灶台前，把灶膛裏還溫著的炭火撥開，添了把幹柴，拚命吹氣。

沈錢氏把妞妞放在炕最裏麵，手腳麻利地疊被子、鋪炕。

蘇錦瑟踩上炕沿，從牆角翻出那塊舊油布，蓋在破口上，用燒火棍將邊緣一點一點塞進茅草層，再倒扣上竹筐，壓了幾根木棍。

風還在灌，但雪沫子已經不再往下飄了。

她跳下炕，膝蓋磕在炕沿上，疼得齜了下牙，卻沒揉。

沈趙氏推門進來，抱著一捆濕樹枝，看見頭頂已經被堵上，怔了一下。

“用不上了，”蘇錦瑟說，“放門口，明天曬幹再用。”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覺得腿軟，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怕。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怕屋頂塌了，兩個孩子凍出個好歹。

上輩子她連盆多肉都能養死，現在她得養活五個人。

蘇錦瑟在炕沿坐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長滿凍瘡、骨節突出的手。

“婆婆？”沈柳氏小聲喚她，“您沒事吧？”

“沒事。”蘇錦瑟把手縮進袖子裏，“睡吧。”

灶膛裏的火燒得正旺，屋裏的溫度一點點升上來，五個大人兩個孩子擠在窄炕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蘇錦瑟躺在最外麵，盯著頭頂那塊被堵住的破洞，聽著風聲從縫隙裏鑽進來的嗚嗚聲。

這個窩棚撐不了多久，她得加快速度了。

但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有些壓力，得她一個人扛。

【主線任務進度：44/10000。】

【倒計時：28天14小時。】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門口的雪已經積到膝蓋深，蘇錦瑟起來時，沈柳氏已經在煮粥了。

“婆婆，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蘇錦瑟穿上鞋，從牆角翻出那包種子，還剩九顆，淡青色，微微發燙。

“我去把剩下的種子種了。”

三個兒媳齊齊抬頭。

“現在？”沈錢氏往外看了一眼，“外麵雪那麼深......”

“雪深不耽誤種地。”蘇錦瑟已經推門出去了。

沈趙氏跟了出去。

蘇錦瑟蹲在窩棚門口的空地上，用手撥開表層的雪，把種子一顆顆按進雪地裏。

九顆種子，九道裂縫。

九抹嫩綠的芽尖幾乎同時從雪層下麵鑽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展葉。

一個時辰後，九顆大白菜整整齊齊碼在雪地上。

蘇錦瑟皺眉：“為什麼這次九顆種子隻長了九顆白菜？”

腦海裏的電流聲遲了幾秒才響起。

【第一次是福利。】

蘇錦瑟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砍一刀是吧？先誘惑你去做，發覺就剛開始最容易。

她站起來捶了捶腰，轉身回屋，粥已經盛好了，桌上還擺了一碟鹹菜，那是從返利裏來的。

粥喝完，蘇錦瑟看了一眼在炕上玩的兩個孩子，站起來走到炕邊，彎腰把妞妞抱起來。

妞妞愣了一下，咯咯笑了，小手抓著她的衣領不撒開。

蘇錦瑟單手抱著妞妞，另一隻手從桌上拿了一顆白菜塞進她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