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從懷裏摸出唯一一支金釵,把它塞給一直陪著我的阿秋。
指著城中的方向,比劃了一通。
“去城裏,找謝知行。”
那是我青梅竹馬的故交,也是京中最好的醫者。
是我和我孩子,最後的希望。
她看懂了我的意思,重重點頭,冒死從別院後牆一個狹窄狗洞裏爬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院門被猛地撞開。
謝知行提著藥箱,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不顧所謂的疫病,直接跪在我麵前,伸手搭上我孩子的脈搏。
“還好,沒有感染上時疫!但孩子高燒驚厥,情況很危急!”
他迅速從藥箱裏拿出銀針,為孩子施針退燒。
又掏出一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藥材遞給啞婢,
吩咐好熬藥的細節,他又轉頭握住我的手腕為我診脈。
“挽月,你身子虧空的厲害,千萬要撐住。”
他的眼裏滿是關切與擔憂。
直到這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可下一秒,
“你們在幹什麼!”
顧寒淵帶著沈柔兒突然闖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謝知行正握著我的手腕。
沈柔兒立刻捂住嘴:
“天啊,姐姐,你......你怎麼能和別的男人......”
顧寒淵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衝上前來,一把將我從謝知行身邊拽開。
“沈挽月!我一心為你,你卻在這裏跟別的男人私相授受!”
我甩開他的手,隻覺得無比諷刺。
“一心為我?”
“一心為我,就是拿我們母子三人的血肉,去給沈柔兒和她的孽種鋪路嗎?!”
他麵色一變:
“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我懶得回答,隻是重複:
“你倒先說說,是怎麼一心為我的?”
顧寒淵臉色複雜,轉頭對著身後的侍衛怒吼。
“把這個奸夫給本公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不要!”
我撲過去想護住謝知行,卻被顧寒淵一把推倒在地。
眼睜睜看著他被侍衛拖拽出去。
顧寒淵掀翻了桌上所有藥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挽月,你若再敢私會郎中,我便將這個孽種,扔去亂葬崗!”
兄長沈亦舟也在這時匆匆趕到。
我心底倏地燃起一絲期待。他是我的血親,最清楚我與謝知行的關係,也深知我們二人的為人,一定會幫我解釋清楚......
可他隻是冷冷掃過院中的情景,滿眼厭惡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不知廉恥!你簡直丟盡了將軍府的臉!”
我微微一愣,不禁笑出了聲,滾燙的眼淚砸落而下。
我還在期待什麼呢?
他們早就不是當初那兩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了。
耳邊回蕩著院外謝知行被杖打時的悶哼聲。
我的意識開始恍惚模糊。
都是夢吧?
等夢醒了,我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被哥哥和夫君護在身後千嬌萬寵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