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我迎來了穿越後的第一場生物醫學競賽。
這所私立高中是全市最頂尖的,設有醫學科學實驗班,江暖暖就是實驗班的“明星學生“。
走進考場時,我胸有成竹。
試卷發下來,我掃了一眼。
太簡單了。
病理學基礎、人體解剖、藥理常識、臨床案例分析——
對我來說,就像問一個開了二十年刀的主刀醫生“心臟在人體的左邊還是右邊“。
我拿起筆,唰唰唰往下寫。
寫的全是錯的。
但不是亂寫。
每一道選擇題,我先在腦子裏過一遍正確選項,然後精準地選那個最有迷惑性的錯誤選項。
大題更講究——
我的解題過程看起來工整認真、邏輯清晰,但在關鍵步驟故意拐了個彎,最終推向一個錯誤的結論。
這就是控分的精髓。
不是不會,而是太會了,所以才能精準地“不會“。
交卷的時候,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成績那天,公告欄上,我的名字穩居倒數第一。
生物基礎23分,解剖學31分,藥理學18分,臨床分析27分。
總分99分,滿分400。
倒數第二是112分。
差距剛剛好,不大不小,看著就像真的菜。
完美。
正盤算著,身後炸開一陣笑聲。
“你們看!江念考了倒數第一!“
“就說嘛,上次她肯定是蒙的,孤兒院出來的怎麼可能比暖暖考得好?“
“現在露餡了吧,笑死。“
一個塗著紅指甲的女生捂嘴笑:
“你們知道嗎?江念被江太太趕出家門了,說她冒充江家人。“
“真的假的?“
“暖暖親口說的呀。“
“哈哈哈穿成這樣也好意思碰瓷江家?渾身上下一股窮酸味。“
又是一陣哄笑。
我麵無表情。
上輩子在手術室裏被導師指著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被同行嘲笑“沒有執照的黑醫生“,什麼難聽話沒聽過?
這點陣仗,連我手術台前的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都蓋不過。
回到教室,我的桌麵被人用記號筆寫滿了“滾“字,抽屜裏塞滿了垃圾,椅子上潑了不明液體,散著一股餿味。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鎖定教室中央那張臉。
江暖暖坐在位置上,歪著頭看我,嘴角勾著一個陰冷的弧度。
她甚至對我做了個口型——
“活該。“
我搖了搖頭,正要收拾東西,門口傳來一個冷硬的聲音:
“江念,跟我來一趟。“
教導主任站在門口,臉上寫著四個大字——你完了。
“有人舉報你入學資格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