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江廷蘊的態度反倒軟了幾分。

“你隻要聽話，以後看在血緣的份上，不會虧待你。“

我乖巧點頭，心裏全是那三千萬。

回到江家，還沒進門就聽見哭聲。

江暖暖縮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江太太心疼地摟著她，輕聲哄。

看到我進門，江太太的臉瞬間冷了。

“你還有臉回來？把妹妹氣成這樣，你不覺得愧疚嗎？“

我還沒開口，江暖暖就抽抽搭搭地說了：

“媽媽別怪姐姐，是我自己不爭氣。“

“我本來就不是你們親生的，現在連考試都考不過姐姐......“

“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我走。“

說著就要起身。

江太太一把拉住她，眼眶都紅了，然後抬頭瞪我：

“得意了是吧？“

“從今天起，認親宴取消。在外麵不準提自己是江家的人。“

她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冷意。

“家裏找你回來是看在血緣的份上，不是讓你回來欺負妹妹的。“

江暖暖適時開口：

“可是姐姐住在家裏，每天一起上學，大家肯定知道她是江家千金呀。“

江太太想了想：

“把城東那套房子給她，讓她搬出去住，不準再回來。“

江廷蘊皺眉：“媽，她也是我們江家人，讓她一個人住在外麵——“

江暖暖嘴一癟，眼淚又掉了：

“那房子才一百八十平，是不是委屈了姐姐？還是讓我去住吧。“

她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坐得離她近的時候，我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裏夾著一絲不規則的心跳。

細微的收縮期雜音，從胸骨左緣隱隱傳來。

我的職業本能一閃而過——她可能有先天性心臟問題，自己不知道。

江太太瞪了江廷蘊一眼：“這是懲罰，不許再說。“

江廷蘊隻好閉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

“多大？“我聲音都變了。

所有人看向我。

“一百八十平。“江太太冷冷道。

我上輩子住的是八平米的出租屋。

做了十二年手術，連十平米的房子都買不起。

“一百八十平全給我一個人？“

我的聲音在抖，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激動。

“你們真是大好人！“

江暖暖的臉黑了，低聲罵了一句：“窮瘋了吧。“

我沒空理她。

十分鐘就拎著行李箱下了樓。

搬進大平層之後的日子，簡直是我兩輩子加起來最幸福的時光。

上輩子不是在手術室就是在出租屋看文獻，這輩子——

落地窗、大浴缸、中央空調。

我泡在熱水裏，覺得重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