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蘇遠走後第三天。

打烊時我發現後廚的窗戶被撬了。

抽屜翻了個底朝天。

產權證不見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平靜得不像話。

因為那張產權證是假的。

真正的產權證，兩周前就存進了銀行保險櫃。

我讓律師做了一份高仿複印件，故意放在抽屜裏。

等的就是這一天。

拿出手機，調出後廚的監控。

畫麵裏蘇遠趁夜色翻窗而入，翻箱倒櫃。

找到那張“產權證“，慌慌張張塞進外套。

然後手忙腳亂地翻窗出去。

像做賊一樣。

不——就是做賊。

偷自己親媽的東西。

我把視頻保存了三份。手機一份，雲盤一份，U盤拷了一份交給鄭叔。

“萬一我出什麼事，你把這個交給警察。“

鄭叔接過U盤臉色鐵青。

“蘭芝，他好歹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翻窗偷我東西，誰狠？“

鄭叔啞了。

第二天一早蘇遠拿著那張“產權證“去了不動產交易中心。

工作人員核驗後告訴他“先生，這是複印件，無法辦理過戶。“

蘇遠當場傻了眼。

給顧佳寧打電話，兩人在交易中心門口吵得人盡皆知。

“你不是說拿到了？！“

“她換了！她肯定故意換了！“

“廢物！連自己親媽都搞不定！“

而那天的我，正在拆遷辦安安靜靜簽協議。

補償方案比預期還高——兩千三百萬。

簽完字按完手印，出門時在門口碰到他們。

顯然得了消息，專程來堵的。

顧佳寧一把抓住我胳膊。

“你簽了？真的簽了？！兩千三百萬！“

“簽了。“

“你瘋了！你一個賣麵條的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比你爸欠的錢少。“

她被噎住了。

蘇遠急道，“媽這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兒子！“

“你還記得？“

我甩開顧佳寧的手。

“三天前你翻我的窗、撬我的鎖、偷我的東西。監控全拍下了。“

“我現在報警，入室盜竊，夠你蹲幾天的。“

蘇遠的臉瞬間慘白。

“你......裝了監控？“

“三十年前就裝了。以前防的是外人。“

“沒想到有一天要防我親兒子。“

說到這裏我鼻子一陣發酸。

但眼淚沒掉。

“這筆錢，我一分不給你。你要告隨便，法律上是我的個人財產。你要恨隨便，你恨了我三十年不差這一回。“

“但你再打我財產的主意——我報警。你是我兒子，但法律麵前賊就是賊。“

身後傳來顧佳寧歇斯底裏的聲音。

“蘇蘭芝你會後悔的！你兒子不要你了！孫子你也別想見！“

我沒停步。

這種話聽太多遍了。

籌碼用太多次，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