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去吃飯,我才敢攤開袖口。
那是一張高檔男裝店的消費小票,金額一萬八千塊,
時間是今天上午。
他說公司降薪,結果轉頭就拿著我的遣散費去揮霍!
另一張,是“帝豪娛樂會所”客戶經理的名片。
名片上的頭銜不是他的公司職位,
而是客戶經理,名字印著:李總。
這時,婆婆又端著那碗黑色的安胎藥走了過來,
我假裝順從地端起,
這碗藥,現在就是我的投名狀。
我要讓他們相信,我已經徹底放棄抵抗,
變成了一個隻會生孩子的工具。
在婆婆轉身去廚房給我拿冰糖的瞬間,
我將滿口的藥汁都吐進了藏在袖子裏的手帕。
借口鬧肚子衝進衛生間,
我反鎖了門,將手帕裏的藥渣全部衝進馬桶。
鏡子裏的女人麵色蠟黃,眼神卻亮得驚人,
沈諾,你必須冷靜。
我打開浴室的排氣扇,製造出噪音,
在衛生間的洗衣機夾縫裏摸到了一部老年機,
那是我去年給婆婆買的備用機,她嫌醜沒用。
沒有SIM卡,隻能拍照。
浴櫃頂層,我的指尖摸到了一個被膠帶粘住的硬紙片。
是那張“帝豪娛樂會所”的名片,
背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周五前,還清首期五萬。
五萬?
我立刻聯想到那筆消失的二十萬八千塊賠償金,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心中逐漸成型。
李赫不僅僅是想控製我,他在外麵欠了錢,
甚至可能早就沒了工作。
晚上,等李赫進了浴室,
我拿起他扔在床頭的新手機,開始嘗試解鎖。
各種生日紀戀日,全部錯誤。
直到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婆婆的生日,手機屏幕應聲而亮。
相冊裏全是他和一群流裏流氣的男人在KTV鬼混的照片。
最新的一張,是他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背景是金碧輝煌的包廂。
我還看到了幾張催債短信的截圖,
日期顯示,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失業了。
所謂的項目忙,所謂的公司降薪,全是他編造的謊言。
他拿著我的工資去填他賭博和高消費的窟窿,
窟窿越來越大,他就打起了我賠償金的主意。
他要把我徹底困死在這個家裏,
防止我發現他是個從頭到尾的騙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我翻到微信聊天記錄,
最上麵是一個備注名張總的人。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今天晚上:
張總:“李赫,你老婆的事我聽說了,需要幫忙嗎?”
“她以前幫過我公司大忙,我欠她一個人情。”
李赫:“感謝張總關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帶她出國療養,您放心。”
我心頭一跳,張總?
是我三年前拿下的那個大客戶張明遠?
此刻,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用老年機對著那些證據拍了照,
迅速將手機放回原位,刪除了我的操作痕跡。
李赫擦著頭發走出來,
一臉溫柔地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我現在就想和你生個孩子。”
“隻要你乖乖生了孩子,家裏的錢,以後都還給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