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赫理直氣壯地攤開手,
“幫你存到媽的賬戶裏了,專門給你養身體,”
“順便當我們的生娃基金,我怕你亂花錢。”
我衝進臥室,拉開抽屜,
我的首飾盒空了,護照和身份證也消失不見。
婆婆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從廚房走出來,
那股中藥味熏得我幾欲作嘔。
她把碗重重地頓在桌上,
“工作都丟了,正好,把這碗安胎藥喝了,早點懷上我們老李家的種。”
我猛地揮手,滾燙的藥汁潑了滿地,
瓷碗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要報警!”
李赫卻不慌不忙地從茶幾下摸出一張紙,在我麵前展開。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他用指尖點了點上麵的結論,嘴角的笑意森然。
“老婆,你忘了?上個月你總說頭疼,”
“我陪你去城南診所看了劉醫生,醫生說你這是神經衰弱,得靜養。”
“你看,我這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是你最合適的監護人。”
那張診斷書像一道催命符,
我如果此刻大吵大鬧,隻會坐實他口中“瘋了”的罪名,
被他名正言順地送進精神病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公,對不起,我剛才......是我不對。”
李赫這才滿意地收起那副惡心的嘴臉,
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像是安撫一隻寵物。
“這才乖,我是為你好。”
他拿走了我的手機,然後轉身出了門。
大門傳來反鎖的“哢噠”聲,我被囚禁了。
婆婆抱著手臂,像個監工一樣,把抹布扔在我腳下。
“醫生說你這病就是閑出來的,多幹活,出出汗,”
“諾,地臟了,跪著擦幹淨。”
我咬著牙,跪了下去,冰冷的瓷磚硌得我膝蓋生疼。
就在我低頭的一瞬間,
我用餘光死死盯住被李赫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機會!
婆婆沒注意我的眼神,她徑直走到我的衣櫃前,
翻出一套Armani的職業套裝,
那是我升上項目總監後,用第一筆獎金給自己買的戰袍。
我曾穿著它,拿下了公司三年來最大的客戶。
婆婆拿起剪刀,哢嚓亂剪,
“哎喲,不是媽說你。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兒子吃軟飯呢!”
她一邊剪一邊唾沫橫飛:
“這料子一看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料,哪像正經人家的媳婦兒。”
就在她把碎布條扔進水桶,用腳去踩,
發出巨大聲響的那一刻,
我假裝被嚇得腿軟,身體一歪,
手順勢撐向沙發,指尖精準地探進了西裝內袋。
一張硬卡片和一張折疊的紙條被我飛快地夾進指縫,
攥緊,藏入袖口。
“看什麼看!”
婆婆把家裏的記賬本和一遝買菜小票摔在茶幾上,指著我鼻子罵,
“你看看,這才是過日子!”
“哪像你以前大手大腳,買個包的錢都夠我們娘倆吃一年的了!”
我垂下頭快速掃過賬本,上麵記的都是菜市場的打折菜,
每天開銷最多一百,一個月三千塊頂天了。
但是,李赫上個月還跟他每月給他媽五千作家用,
那剩下的兩千去哪了?
我的心裏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團。
晚上李赫回來,手裏提著一隻烤鴨,
像打發乞丐一樣扔到我麵前。
“給你的獎勵,今天表現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