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上沐浴露香味混雜著煙草的味道,
熏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李赫臉色一變,衝到門口,
從貓眼裏看了一眼,身體都僵住了。
他壓低聲音,隔著門說:“張哥,再給我三天,我一定......”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陰陽怪氣的笑聲:
“李總,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我們老板說了,要麼還錢,要麼......”
在李赫的再三保證下,門外的人離開了。
他立馬打了個電話,叫來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手裏提著一個醫藥箱,但看著根本不像醫生。
李赫回頭,對著我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
“老婆,你的病我不放心,特意請了專家上門給你打鎮定針。”
“打了針,你就能乖乖睡覺,好好備孕了。”
我驚恐地向後退,那兩個所謂的醫生根本沒掛工牌,眼神輕浮,
他們就是李赫找來的地痞流氓。
婆婆突然從後麵死死鉗住我的雙臂,嘴裏不停地念叨,
“打一針就好了,睡一覺就不鬧了,都是為了你好。”
李赫則冷眼旁觀,
“老婆你別怕,這是在給你治病,”
冰冷的針頭刺進我的靜脈,一種冷膩的酸脹感迅速蔓延到全身。
我死死盯著李赫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胃裏攪成一團。
我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眼皮卻不聽話的沉重垂下,失去了意識。
在那片虛假的黑暗裏,我聽見李赫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
“媽的,總算安靜了。”
意識模糊中,我聽到李赫和那兩個男人在客廳喝酒吹牛的聲音。
“這娘們以前在公司管幾十號人,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被老子關著?”
“還是李哥牛逼,軟飯硬吃還能吃得這麼理直氣壯。”
當我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接受複查,
實際上是想去開更多的精神類藥物證明,來坐實我的病情。
藥效還未退去,我渾身酸軟無力,
他轉身對周圍投來目光的路人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啊,我愛人精神不太好,又犯病了,大家別介意。”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再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被他死死地拖向電梯,
他一邊拖,一邊在我耳邊耳語:
“老婆,劉醫生說你這病得換個環境,我已經聯係好了城郊的靜心療養院。”
“你看你最近壓力多大,我心疼啊。療養院醫生專業,環境好。”
他越湊越近,聲音輕得像惡魔的私語:
“從此以後,你的世界裏,隻能有我。”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靜心療養院——我曾在社會新聞上看過,
是個專門囚禁不聽話女人的地獄!
就在我快要被拽進電梯的瞬間,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一隻手,
拿出一支藏好的口紅,在電梯光亮的金屬壁上,
瘋狂地寫下了一串數字——110,
“你他媽瘋了!”
李赫驚恐地用身體擋住,飛快地用袖子去擦。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裏麵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們拉扯的動作,眉頭微皺,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赫還沒來得及擦幹淨的口紅印跡。
“李先生?你昨晚不是說帶沈諾出國療養嗎?”
李赫的臉色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