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的事!”沈清和急忙推開我,猝然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和阿芙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我還沒說完,昨晚我......”
“阿姐,你可莫要瞎說什麼!”
沈清和覷著羅芙的神色,搶先高聲道:“你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清和劍君在你身上下了禁製,昨晚可沒人能強迫你,”羅芙聞言挑眉,似笑非笑:“莫不是謝姑娘按捺不住本性,自己尋了野小子苟合,想攀扯到我身上吧?”
沈清和轉身失望地看著我,滿眼痛色:“阿姐,你當真為了氣我,不自愛到如此地步?”
我嘴唇張張合合,最終還是頹然放棄。
“......無事,昨晚不曾發生什麼。”
事到如今,若我說是禁製失效,他們也不會信,隻會說我放-浪。
“既然如此,謝姑娘快隨我們去訓事堂吧。”羅芙不耐煩地跺跺腳,強拉著我上了飛劍:“宗主有令,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靈力低微,掙脫不開,心也緩緩沉了下來:
我不過是外門仆役,有什麼事需要去訓事堂呢?
一到訓事堂。
宗主不善的眼神就釘在我身上,語氣意有所指。
“昨夜亥時,何人在後山禁地停留?”
“佛子在禁地被擾了清淨,很是不悅。我劍宗勢必揪出此人,以儆效尤!”
聞言,我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
隻見羅芙指著我,嬌聲大喊:“稟宗主,昨日在禁地苟合的女子,正是外門仆役謝沅芷!”
不對!昨日我誤闖禁地的時辰,分明是子時!
我陡然抬頭,張口欲駁。
卻發現不知何時被下了禁言咒。
我死死盯住推我當替罪羊的男女。沈清和與羅芙卻紛紛避開視線,一臉凜然。
“宗主,是我等沒教導好門下侍女,甘願領罰!”
周圍鄙夷的討論,紛紛窸窣鑽進我耳畔:“這不是清和劍君身邊那個爐鼎嗎?身為劍君身上唯一的汙點,竟還沒自盡?”
“嘻嘻,清和劍君和羅芙仙子天作之合,謝氏女莫非還想橫插一腳,等著劍君娶她吧!”
“要我說啊,這謝氏女果真放-浪,青樓女子都比她有尊嚴......”
劍宗三千弟子,竟無一人質疑,與我苟合的男子身在何處。
更別提替我說情。
戲謔和嘲笑,幾乎將我淹沒。
最後一絲僥幸消散。我的心冷得能結冰,胃也泛起一陣陣惡心。
被宗主押解到佛子麵前時,我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了聲。
宗主擦了擦額間冷汗,不斷拱手作揖。
“這仆役穢亂禁地,還玷汙了佛子慧眼,簡直罪該萬死!我這就拉人下去,捏碎她的神魂!”
“......慢著。”
熟悉的清冷聲線伴著熟悉的多伽羅香,充斥著我的耳鼻。
一雙白蓮踏雲履緩緩停在我眼前,佛子淨禪淡淡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吩咐她。”
年長淨禪千餘歲的老宗主。
就這麼如同仆役般,點頭哈腰地退了下去。
“昨日亥時,擾我清修的男女分明沒有你,你為何要來?”
我抬起頭,隻見淨禪微微側頭。龍章鳳姿,郎豔獨絕。在繚繞的晨霧間,宛如一幅濃墨重彩的工筆畫。
琥珀色的眸子幹淨剔透,盈滿真切的不解。
我囁嚅半天。
竟不知和這個心性單純的佛子,如何解釋被陷害的過程。
罷了,我雙眸微閉,下定決心:
沈清和,這是最後一次為你遮掩。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