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夜,顧言之的兄弟局。
按照規矩,新郎和新娘在婚禮前一天是不能見麵的。
但我接到了顧言之發小趙凱的電話。
“嫂子,言哥喝多了,非要鬧著見你,你快來接他吧。”
我本不想去,但想到還有一樣東西在他那,便打車去了會所。
推開包廂門,裏麵的喧鬧聲安靜下來。
顧言之坐在沙發正中間,並沒有喝醉。
白月笙乖巧的坐在他旁邊,正在給他剝橘子。
包廂裏的幾個富二代看到我,眼神都有些尷尬。
趙凱幹咳了兩聲:“嫂子,你來了啊。”
我走過去,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酒瓶,最後落在顧言之身上。
“不是喝醉了嗎?”
顧言之還沒說話,旁邊一個平時就看不慣我的富二代嗤笑了一聲。
“沈星若,你還真是隨叫隨到啊,言哥隨便找個借口你就巴巴的跑過來了。”
“就是,言哥說你現在乖得像條狗,我們還不信呢。”
顧言之皺了皺眉,嗬斥道:
“閉嘴,怎麼跟你們嫂子說話呢?”
但他嘴上雖然在訓斥,眼底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白月笙把剝好的橘子遞到顧言之嘴邊,怯生生的看著我。
“沈小姐,你別生氣,言之哥隻是跟朋友們開個玩笑。”
我看著白月笙手腕上那條眼熟的手鏈,那是顧言之去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粉鑽。
他當時說,這是留給未來顧太太的彩禮。
現在,它戴在白月笙的手上。
“我沒生氣。”
我走到顧言之麵前,朝他伸出手。
顧言之愣了一下。
“什麼?”
“我的護照。”
我看著他的眼睛,“之前為了辦蜜月旅行的簽證時放在你這了,我今晚先收進包裏,免得到時候找不見。”
顧言之鬆了一口氣,從旁邊的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我。
“你收好,到時候別忘了帶。”
我接過護照。
“好,我一定帶到。”
我把護照放進包裏,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顧言之突然叫住我。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若若,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今晚委屈你一個人睡,明晚我會好好補償你。”
包廂裏立即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起哄聲。
白月笙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我看著顧言之那張自以為深情的臉,胃裏突然泛起一陣惡心。
“不用補償。”
“明天之後,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顧言之隻當我在說客套話,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瓜,結了婚就是一輩子,怎麼可能互不相欠。”
我沒有反駁,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那些顧言之買給我的衣服、包包、首飾,我一樣都沒帶。
我走到書房,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裏麵裝著一本厚厚的日記,記錄了我愛顧言之的這七年。
每一頁,都寫滿了我的卑微和他的敷衍。
我拿起打火機,點燃了日記本的邊緣。
火光映在臉上,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七年的青春,就當是喂了狗。
明天,就是新生活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