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
酒店的化妝間裏,化妝師正在給我做最後的補妝。
“沈小姐,您今天真是太美了,顧少看到一定會驚豔的。”
我看著鏡子裏化著明豔妝容,穿著深V婚紗的自己,微微勾了勾唇角。
“是嗎?希望他會喜歡。”
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言之連門都沒敲就衝了進來。
他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領帶卻扯得歪歪扭扭,額頭上全是冷汗。
“若若,出事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讓我皺起了眉頭。
“月笙在家裏割腕了,流了好多血,我現在必須馬上過去。”
化妝師嚇得捂住了嘴,趕緊退了出去。
我看著顧言之焦急萬分的臉,問他: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婚禮十一點正式開始,你現在走,婚禮怎麼辦?”
顧言之煩躁的扯了一下頭發,眼神裏滿是急切。
“你讓司儀把流程往後拖延兩個小時,不,三個小時。”
“等我確定月笙脫離生命危險,我馬上趕回來。”
“若若,她是個孤兒,隻有我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他盯著我,似乎在等我像以前那樣大哭大鬧,然後他再用道德綁架我妥協。
但我隻是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你去吧。”
顧言之愣住了。
“你......你不攔我?”
我撫平被他抓皺的婚紗袖口,抬眼看他。
“我說過,人命關天,你再不走,她可能就真的死了。”
顧言之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像是愧疚,又像是鬆了口氣。
“若若,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趕回來娶你的。”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衝出了化妝間。
我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拿過旁邊的濕巾,一根一根的擦拭著剛才被他碰過的手指。
十一點整。
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裏準時響起。
大門緩緩打開,我挽著父親的手臂,走上鋪滿鮮花的紅毯。
台下的賓客紛紛投來驚豔的目光,但很快,這種目光就變成了疑惑。
因為站在紅毯盡頭的那個人,背影挺拔,肩膀寬闊,卻不是顧言之。
我一步步走向他,心跳前所未有的平穩。
走到他麵前,父親將我的手交到了他的手裏。
他的手掌很寬大,也很溫暖,掌心帶著一層薄繭,穩穩握住了我。
司儀拿著麥克風,聲音洪亮的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新郎......”
“蕭寒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