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器庫裏暗無天日,到處都是生鏽的兵器。
而我每天的任務,是打磨一百把兵器。
我很適應這種生活。
這比後宅裏那些彎彎繞繞,要簡單得多。
除了造兵器,剩下的就是被傳到王爺屋裏傳宗接代。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早起時,胃裏一陣難受,幹嘔了半天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擦幹淨手,給自己搭了個脈。
脈象圓滑如珠。
我懷孕了。
這顆能在靖王府紮根的種子,終於結果了。
但我沒有聲張。
繼續掄著鐵錘,打磨那些生鏽的廢鐵。
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時,兵器庫的門被推開了。
蕭寒看著我滿手黑泥,汗水不斷落下的樣子,眉頭緊鎖。
“你倒是在這裏待得挺愜意。”他冷嘲熱諷。
我頭也沒抬,繼續磨刀。
“王爺若是覺得我太閑,可以再加一百把。”
蕭寒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屋頂的瓦片突然碎裂,十幾個刺客如鬼魅般落下。
刀劍揮舞,直逼蕭寒。
“有刺客!保護王爺!”侍衛大喊。
但刺客武功高強,招招致命。
不過幾息之間,侍衛便倒下大半。
蕭寒拔劍迎敵,但根本打不過這些亡命之徒。
很快,他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
刺客首領看準時機,長劍直刺蕭寒的心口。
蕭寒退無可退,閉上了眼睛。
“鐺!”
一聲巨響。
我從暗處衝出,手裏拎著一把八十斤的大錘。
一錘子砸在刺客的劍刃上,順勢一掄。
結結實實的砸在刺客的腦袋上。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三十六路打鐵錘法被我使的虎虎生風。
不過片刻,剩餘的刺客全部被我砸飛,躺在地上哀嚎。
我拄著大錘,微微喘息。
轉過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蕭寒。
他正呆呆的看著我。
眼底的厭惡,在這一刻消散。
蕭寒掙紮著站起身,滿眼複雜,還帶著點心疼。
他伸出手,剛要將我扶起。
卻看到我下意識的用一隻手護住了小腹。
“你......”他脫口而出,“你懷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裴清帶著一大群護衛衝進了兵器庫。
“王爺!您沒事吧!”
她撲向蕭寒,卻在看到蕭寒眼神的那一刻,楞住了。
女人的直覺向來敏銳。
她一眼就看出了蕭寒看向我時,透著柔情的眼神。
裴清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她大步衝上前,揚起手。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你這個賤人!定是你引來的刺客,意圖謀害王爺!”
我被打得偏過頭,沒有說話。
“住手!”
蕭寒大怒。
他生平第一次,給了他昔日的心尖寵一個耳光。
裴清被打得摔倒在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蕭寒。
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怨毒。
我捂著臉,冷眼旁觀。
我知道,這記耳光點燃了裴清的殺心。
蕭寒沒有理她,隻是轉頭看向我。
“鎮山,你跟我回正院,我讓太醫給你把脈。”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冷冷的轉過身。
“不用了,我命賤,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