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天兵器庫遇刺後,我的處境急轉直下。
蕭寒雖然免了我的苦役,但他被皇帝急召入宮,連著幾天沒回府。
裴清撕破了臉。
她背著蕭寒,切斷了兵器庫的炭火和糧食。
我隻能靠著打鐵的爐子取暖,每天隻能吃到餿掉的冷飯。
腹中的胎象開始不穩,隱隱作痛。
我需要安胎藥。
“側妃娘娘,奴婢求遍了,沒人肯來。”
陪嫁丫鬟翠兒跪在地上,雙眼通紅。
我摸出包袱裏僅剩的一支銀釵,塞進她手裏。
“去城外,找那個戴鬥笠的獸醫。”我咬著牙吩咐。
半日後,獸醫被悄悄領進了屋。
“師姐,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他一邊給我把脈,一邊紅了眼眶。
“別廢話,開藥。”我疼得滿頭大汗。
藥剛熬好,還沒端上桌。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
裴清帶著蕭寒,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好啊!江鎮山,你竟敢在王府裏穢亂!”
裴清指著穿著男裝的師妹,滿臉得意與瘋狂。
“王爺您看,我早說她肚子裏的種來路不明,她竟敢私會野男人!”
蕭寒的臉色鐵青。
他看著床榻上衣衫不整的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男人。
怒火中燒,拔出腰間佩劍。
“孤殺了你這對狗男女!”
“王爺且慢!”
獸醫一把扯下頭上的發帶。
長發傾瀉而下。
“小女子不過是來給師姐送兩副安胎藥,怎麼就成野男人了?”
蕭寒愣住了。
捉奸不成,裴清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惱羞成怒,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私請外人入府,壞了王府規矩!”
“來人,端上來!”
一個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上前。
刺鼻的紅花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給她灌下去!以儆效尤!”裴清厲聲下令。
蕭寒皺起眉頭,剛想開口阻止。
裴清突然捂住肚子,痛苦的哀嚎起來。
她順勢倒在蕭寒懷裏,冷汗直冒。
“王爺,我的肚子好痛......”
“護國寺的大師說過,雙星相克!她肚子裏的賤種,會克死我們的嫡長子啊!”
她死死抓住蕭寒的衣袖,哭得滿臉淚水。
“王爺,您難道要為了一個鐵匠女,犧牲我們的孩兒嗎?”
蕭寒定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著痛苦的裴清,又抬頭看了看我。
他隻猶豫了一秒。
接著,閉上了眼睛,默許了這一切。
“按住她。”裴清冷酷的下令。
四個嬤嬤撲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床榻上。
滾燙的紅花湯,被強行灌入我的喉嚨。
“咳咳......”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手指死死摳住青磚。
鮮血順著大腿流下,染紅了地麵。
我看著相擁在一起的蕭寒和裴清。
淒厲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蕭寒睜開眼,皺眉看著我。
“你笑什麼?”
我強撐著抬起頭,指著裴清的肚子。
“蕭寒,你以為她肚子裏懷的,真的是你的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