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蒙蒙亮,房門被人粗暴的推開。
“側妃娘娘,該起身去正院給王妃敬茶了。”
一個老嬤嬤站在床前,眼神輕蔑。
我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襖子,隨意挽了個發髻。
跟著嬤嬤來到正院。
院門緊閉。
“王妃還在梳洗,側妃娘娘在院子裏候著吧。”
嬤嬤丟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屋。
這一候,就是兩個時辰。
我直挺挺地跪在院子中央,汗水順著額頭滑落。
但從小紮馬步掄大錘練就的功夫,可不是擺設,我愣是沒倒。
直到日上三竿,正屋的門才緩緩打開。
裴清穿著一身華貴的雲錦長裙,慵懶地走出來。
蕭寒跟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
“哎呀,江妹妹怎麼跪在太陽底下?”
裴清依偎在蕭寒懷裏,捂著嘴嬌呼。
“你們這些奴才怎麼當差的?還不快把側妃扶起來。”
嬤嬤敷衍地走過來,伸手欲拉。
我沒理她,自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裴清在主位上坐下,上下打量著我。
“妹妹這身打扮,倒真像個剛從灶房裏出來的夥夫。”
她掩唇輕笑,眼底滿是嘲弄。
“既然進了王府,就要懂王府的規矩。”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
那裏擺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足有一人高。
“我這人喝茶挑剔,隻喝無根水。”
“那鼎裏接了昨夜的露水,妹妹去取一瓢來,親自為我烹茶,才顯誠意。”
蕭寒皺了皺眉,覺得有些過了。
“清兒,這鼎那麼高,她一個女人怎麼取?”
裴清眼眶一紅。
“王爺是心疼妹妹了?父皇不是說她天生神力嗎?她肯定有辦法。”
“我隻是想喝口她敬的茶,王爺就這般護著。”
蕭寒立刻軟了下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他轉頭看向我。“還不快去!”
我看著那尊青銅鼎,笑了。
走到鼎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鼎足。
“起!”
我暴喝一聲,那尊三百斤重的青銅鼎,被我單手硬生生舉過了頭頂!
全場寂靜。
連蕭寒的臉色都變了。
我舉著鼎,一步步走到裴清麵前。
她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不是要喝無根水嗎?”
我手腕一翻。
青銅鼎重重的砸在裴清腳邊。
裴清尖叫一聲,腿一軟就要倒。
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一件不尋常的事。
一直站在裴清身後的帶刀侍衛,下意識的伸手緊緊護住了裴清的腰。
兩人眼神都拉絲了。
我眯起眼睛。
有點意思。
“放肆!”
蕭寒終於反應過來,一把將裴清拉進自己懷裏。
“你竟敢在正院賣弄武力,恐嚇正妃!”
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抹掉嘴角的血跡,轉過頭,死死盯著他們。
“來人!”蕭寒怒不可遏。“帶她去兵器庫造兵器!”
“不是力氣大嗎,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出來!”
侍衛上前,將我粗暴地架起。
我看著裴清和那個叫趙毅的侍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廢鐵也得有人打。”
我看著蕭寒。
“謝王爺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