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著充滿寒意的目光,雲棲月不自覺心虛。
再想起對方做的事後,挺直腰杆。
連個眼神都沒給對方。
她早就不要他了,自然不會再在乎他的情緒。
蕭璟書將買來的糖葫蘆遞給雲歸夏後,放下布簾時別有深意地看了雲棲月一眼。
雲棲月恍若未覺。
一盞茶後,三人來到金滿樓。
金滿樓是城中最大的拍賣行,沒人知道老板是誰。
隻知道,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都能在金滿樓找到。
雲棲月此次前來,是為了娘親的遺物。
當年娘親下嫁雲府,與母家保證,日後絕對不會求母家幫扶雲父。
後來娘親操持起整個雲府,雲父卻荒唐到將娘親的嫁妝偷走變賣。
娘親待雲父情深義重,自然不舍指責雲父。
這些都是雲棲月兒時。娘親的陪嫁丫頭告訴她的。
後來,雲父以她亂叫舌根之罪,將她發賣出府。
此後,整個雲府,再無真心疼愛她雲棲月的人。
如今她就要離開汴州,嫁去蠻州,臨別前最大的願望,便是將母親遺落在外的東西全部收回。
三人來到二樓看台,拍賣開始。
雲棲月一直興致缺缺,直到娘親的鳳冠出現時。
她猛地起身,視線緊緊鎖著鳳冠。
這頂鳳冠是當年娘親出嫁時佩戴的,珠光寶氣,設計精良。
引得全場讚歎不已。
就連雲歸夏也是一臉向往:“若是日後我能佩戴這頂鳳冠出嫁,該有多幸福啊。”
聞言,雲棲月抬頭看向後方的男人。
隻見對方看向雲歸夏的眼裏滿是寵溺。
雲棲月微微皺眉,舉牌競拍。
“一千兩!”
“兩千兩!”
“三千兩!”
“夏兒也還喜歡這頂鳳冠, 隻可惜夏兒的娘親隻是普通人。”
雲歸夏擰著手帕,滿臉羨慕。
惹得身後的蕭璟書十分心疼:“二小姐,會有的。”
雲棲月心底劃過一絲不安,小臉緊繃冷聲道:“五千兩!”
全場嘩然,鳳冠再好,卻是不值五千兩的。
一時間,無人再競價。
雲棲月就在雲棲月勝券在握時。
尖細的聲音響起:“六千兩!”
是蕭璟書的貼身太監。
他看向眾人高聲道:“灑家奉二皇子的命令前來,今日場中凡是雲家二小姐看上的物品,不論價格,二皇子一律跟到底!”
所有人投來豔羨的目光,雲歸夏滿臉嬌羞,擰著手帕羞澀道。
“姐姐,你說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呀?”
雲棲月紅唇緊抿看向身後的男人,對方眼中卻隻有雲歸夏一人。
壓下心頭的刺痛,雲棲月看向他:“你當真要與我作對?”
蕭璟書看他,眼裏除了冷漠還有不耐。
一字未說,卻又全都說了。
雲棲月被氣得眼前一黑,強壓不甘繼續競價。
接下來隻要是她看上的東西,雲歸夏都想要。
隻一個眼神,二皇子的貼身太監,便無條件跟拍。
一場拍賣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當今二皇子,為了雲府的二小姐,一擲千金。
隻為紅顏一笑!
“姐姐,真不好意思呀,我本不想要的,都怪二皇子對我太好了,我隻是看了一眼,他就毫不猶豫拍下送與我。”
雲歸夏笑的一臉得意。
雲棲月怒急攻心,本就大病未愈,一個踉蹌就要倒下。
她伸手下意識去拉蕭璟書,卻不曾想對方直接拉過雲歸夏,後退兩步,生怕她撞到雲歸夏。
早已站不住的雲棲月直直倒在桌子上,桌上的茶點灑了滿身。
狼狽又可憐。
她眼眶發紅,抬頭質問對方:“你還記得你是我買回來的嗎?”
蕭璟書不語,雲歸夏上前撫她:“姐姐別氣,蕭二哥哥也是關心我......”
不等她說完,雲棲月狠狠甩開她的手。
“不要你假好心!”
“ 啊!”
雲歸夏沒防備,被她推開,下一瞬便落入蕭璟書護在懷中。
他動作輕柔地扶著雲歸夏,看向她的眼神好似淬了冰。
雲棲月壓下心痛,狠狠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金滿樓。
次日,雲歸夏差人傳話:“二小姐說,若是大小姐你想要拿回東西,便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