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雲棲月醒來時,房內空無一人。
府中上上下下靠著她掙得銀錢過活,卻沒有一人尊重她。
雲棲月壓了壓脹痛的額頭,咬牙起身梳妝打扮。
今天是一年一度,聖上召見城中商戶的日子。
雲家每年都會向國庫捐獻銀兩,她自然也得了聖上召見。
雲棲月出了別院,下人才上前:“大小姐,需要蕭二陪同嗎?”
“不用。”
前兩年剛將蕭二買回府中時,情竇初開的她恨不得將蕭二時刻帶著身旁。
也存了提攜他的心思,進宮時總想著帶蕭二一起過去。
直到後來她無意中發現蕭二的真實身份,便不再強求。
馬夫替她放好腳凳,雲歸夏掀開簾子驚喜道:“姐姐,快些進來。”
見狀,雲棲月看向一旁的雲父:“我記得聖上隻邀請了我一人。”
這些年,雲父因為三司身份,舔著臉跟著進宮,她無可奈何。
如今竟然還要帶著雲歸夏一起,她無法接受。
“你日後嫁了人這家業早晚要交給夏兒的,如今讓她提前習慣有何不可!”
“是啊姐姐,為了感謝你替我嫁給景王,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日後雲家就交給我吧。”
雲棲月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她怎會不知雲父與雲歸夏的心思,不過是想將她架空。
她倒要看看隻會享受的二人,在失去她娘親的嫁妝後,能將雲家打理成什麼樣!
收斂心神,雲棲月對著馬夫吩咐:“幫我重新安排一輛馬車!”
身後傳來雲父的指責聲,雲棲月充耳未聞。
坐上馬夫新安排的馬車,一路向宮中前進。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向來不喜路麵的二皇子姍姍來遲。
隻是背影,雲棲月便認出對方是誰。
她楞在原地,透過麵具看向對方,正好蕭璟書也朝她這邊看來。
卻是看向她身旁的雲歸夏。
不等苦澀滿上心頭,雲棲月便聽到他說:“早就聽聞雲家心係百姓,多次為國庫緩解壓力,的確當賞。”
“今日,本宮得了壺美酒,便賞賜給雲家......”
他略微停頓後繼續道:“二小姐,便賞賜與你吧。”
雲歸夏受寵若驚,繼而被狂喜淹沒,她努力壓下竊喜柔聲道。
“感謝二皇子抬愛,隻是......夏兒覺得姐姐比夏兒更應該得到這賞賜。”
“本宮說你擔得起,你便擔得起。”
宮女上前,替雲歸夏斟滿酒杯,雲歸夏輕聲道謝後便對著雲棲月開口。
“姐姐,我們一起分享。”
雲棲月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情緒,抬手壓在酒杯之上。
“既然是二皇子賞賜與你的,你便受著。”
越過人群,雲棲月看向高台之上的男人,沒錯過對方眼中的警告。
城中誰人不知道,整個雲家是她這個大小姐在外拋頭露麵。
賣糧賑災的也是她。
如今賞賜卻給了從不露麵的二小姐。
明晃晃的偏愛,眾人怎會看不出。
因為二皇子突然的闖入,整場宴會,雲父出盡風頭。
更有人說:“早先聽聞陛下有意給二皇子選妃,依我看雲家二小姐倒是個合適的。”
雲父連連擺手:“這可不敢胡亂揣測。”
臉上的笑卻沒停過。
“若是我做了皇子妃,定會幫姐姐求情,讓景王賜姐姐一封休書,助姐姐脫離苦海。”
雲歸夏把玩著酒壺,語調裏滿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好似她已經成了皇子妃。
“身份便是原罪。”
雲棲月起身,看她冷笑:“庶出還妄想飛上枝頭,不覺得可笑嗎?”
“那也比你嫁給一個傻子好!”
雲歸夏不甘示弱,臉上沒了往日的柔弱,隻剩下惡毒。
“便是傻子,日後見了麵你得也對我跪下行禮,喚我一聲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