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棲月顧不得換下濕漉漉的衣衫,便讓人將蕭璟書帶至別院。
她雖然嬌蠻跋扈,卻遺傳了娘親經商的天分。
自打她15歲後,這府中上上下下全都靠她養著。
自然不敢有人忤逆她。
蕭璟書被綁在凳子上,他本可以反抗,可看著雲棲月渾身濕漉漉的狼狽模樣。
心知,身為貼身侍衛,棄主子於不顧是死罪,便沒有反抗。
板子高高揚起,雲歸夏跑來求情:“姐姐不要,姐姐要打就打夏兒吧,是夏兒不好,求姐姐不要傷害蕭二哥哥。”
“二小姐不要這般作踐自己,屬下皮糙肉厚打不壞,二小姐莫哭壞了眼睛。”
蕭璟書輕聲安撫她,二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顯得她倒像個壞人。
雲棲月咬牙控製搖搖欲墜的身體,冷聲道。
“打!”
“不要!”
雲歸夏撲在蕭璟書身上,本該落在男人身上的板子,打在了她身上。
“啊,好痛......”
豆大的眼珠從她眼眶滑落,蕭璟書眼神陡然銳利,直直朝著雲棲月射來。
帶著觸目驚心地殺意。
驚得雲棲月心頭猛跳!
她知道,這一刻蕭璟書是真的對她動了殺意。
布滿殺意的俊臉,與兩年前舍身將她救下的臉重疊。
痛得她快要站不住。
“大小姐,還打嗎?”下人問。
不等她回答,雲歸夏便哭著跪在地上。
“姐姐,看在我門姐妹一場,你就饒了蕭二哥哥這一回吧。”
聞言,雲棲月冷笑:“誰跟你是姐妹?”
“我是正室嫡出,你算什麼東西?”
她看著搖搖欲墜的人兒滿臉嘲弄,“一個爬床賤婢生的玩意兒,也敢跟我談姐妹情深。”
當初她娘就是因為知道雲父在外麵養了人,才會大出血,生下她後撒手人寰。
她娘還未入殯,雲父便帶著外麵養的女人,和那個女主生下的孩子入府。
這個孩子便是雲歸夏,雖然叫她姐姐,卻比她還要大上半個月。
“姐姐......”
雲歸夏哭得梨花帶雨,雲棲月隻覺得惡心。
一旁的蕭璟書看不下去,“砰”的一聲繃斷繩索,將她護在身後。
“大小姐,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雲棲月反問:“你怎麼不問問她和她娘做了什麼?”
害死她娘,奪走她的父愛。
甚至連她娘的陪嫁丫鬟也發賣出去。
“你是嫡女,本就身份高貴,什麼都有,二小姐和你不同,庶出本就艱難,你又何必欺人太甚。”
蕭璟書看她滿臉不讚同,雲棲月隻覺得無比可笑。
昔日的心上人維護她嘴討厭的人,讓她既難堪又痛心。
“蕭二哥哥,別為了我再惹姐姐不快,夏兒都習慣了。”
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雲棲月氣得呼吸急促,兩個大步上前就要教訓她。
卻被蕭璟書抓住手腕:“大小姐,適可而止!”
眼神像是能凍死人。
雲棲月回瞪著他,隻覺氣血上湧,渾身發冷。
再也站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耳邊傳來下人的驚呼,以及蕭璟書帶著雲歸夏離去的腳步聲。
噠噠的腳步聲砸得她天旋地轉,潰不成軍。
當夜便起了高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