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六個月,老公失蹤了三天。
再回來時,鎖骨上多了個吻痕。
看著他跪在我麵前磕頭懺悔,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淨身出戶,要麼跟小三斷絕往來。
他選擇了後者。
自那之後,每晚我都讓他用滾燙的開水衝洗全身,直到皮膚發紅起泡。
他忍著疼,一遍遍道歉。
我以為他真的在贖罪。
直到今天,我剛把他推進浴室,他突然奪過花灑,把滾燙的開水對準我的大腿。
“你有完沒完?天天就知道像個變態一樣折磨我!”
“宋寧,別忘了你當初在夜場穿著情趣內衣跪著敬酒的樣子!”
“離開了我,誰還要你?”
我跌坐在地上,腿上的水泡在鼓,心卻忽然不疼了。
這場互相折磨的婚姻,我不要了。
......
扔了搓掉他一片皮的熱毛巾,我沉默撿起水盆。
“寧寧......”
而看著我被滾水燙得瞬間通紅的腿,陸衍舟終於反應過來,一瞬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累了。”
“你相信我,我今天真的在公司開會,不信你可以查我手機,你看......”
他慌忙掏出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還亮著幾個未讀的工作群消息。
“滾。”
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我隻清晰吐出了一個字。
說完,拖著被燙傷的腿,我一步一步挪回臥室,反鎖了房門。
“寧寧,你開開門,讓我先給你上藥好不好?”
門外,陸衍舟跟來不停地對我道著歉,聲音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我錯了,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讓我進去解釋給你聽,好嗎?”
我靠著門閉上眼,沒有應他。
小腿的疼痛感不斷蔓延,我腦海裏卻反複回蕩著他剛才那些話。
那些我以為早已結痂的傷口,被他用最殘忍的方式狠狠撕開。
誰能想到,這個把我從深淵裏拉出來的男人,又親手將我推入了另一個地獄。
陸衍舟是我的大學同學,天之驕子。
而我,是那個為了給媽媽湊醫藥費,輟學去夜場陪酒的落魄女孩。
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裏,我每天喝到胃出血,隻為了那一點點能救命的錢。
我記得那個雨夜,我被客人下藥關進酒店。
在我絕望到想咬舌自盡時,是陸衍舟踹開了門。
他脫下西裝蓋住我赤裸的身體,在我耳邊一遍遍說:
“宋寧,別怕,有我在。”
他不顧家人反對娶了我,付清了我媽所有的醫療費,給了我一個家。
我以為這是幸福的開始,卻沒想到,他會在我好不容易懷上孩子時。
出軌。
我因為受刺激大出血,那個已經成型,甚至會踢我肚子的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
他跪在病床前哭得肝腸寸斷,哭著說:
“寧寧,我錯了,我發誓我再也不見她了!”
“你原諒我這一次,求你了......”
他仰著頭,眼眶通紅。
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哀求和恐慌,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
我心軟了。
選擇了原諒,卻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更深的泥潭。
我開始變得敏感,偏執,像個瘋子一樣搜尋他出軌的證據。
而他從最初的愧疚,變成了現在的厭惡。
“我發誓,我真的跟那個女人斷幹淨了!”
“我剛才就是被氣昏了頭,一時口不擇言才......我真的愛你,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直到手機輕微的震動聲透過門板傳來,陸衍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麼,隻聽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他走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是我媽的消息:
【寧寧,媽都聽衍舟說了,他已經跟媽證明過,今天是去公司開會了,不是跟別的女人鬼混,】
【你別鬧了,當年要是沒有衍舟,你和媽早就......】
【做人要懂得知足和感恩啊,除了衍舟,誰還能忍受你那個壞脾氣。】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我隻覺得一陣疲憊。
夠了,真的夠了。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律師頭像,編輯了一條信息:
【周律師,把之前擬好的離婚協議,發到我郵箱吧。】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打了進來。
我下意識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你好,請問是陸衍舟先生的家屬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
“這裏是市第一人民醫院,陸衍舟先生遭遇了車禍,請家屬立刻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