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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島民喪生

偌大楠莊,已無往日的生機繁華,仆眾也差不多離島了,這當然是島主碧澄時的安排。楠莊裏的樹木才一夜,似乎憔悴了,甚至落葉,各房各亭,寂然無聲。見著這幕,徐姨、沱翁、三小姐無不詫然,昨天還是一派盛世,數個時辰之後,竟然猶如衰落的帝國。這樣的劇變,無常,比噩夢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院小亭的亭桌上放著一杯茶,茶水濃豔化不開,島主碧澄時坐在一邊上,他此刻的心情正如那化不開的茶水。離他不遠有個仆者侍立,隨時聽從他的命令。

一行人來到後院,三小姐還沒走到小亭,就大聲喊著:“爹!”跑步上去了。聞聲,島主碧澄時回轉身來,見是女兒碧水清,後麵還有徐姨和沱翁,他微微一愣。

三小姐可樂了,拽住碧澄時嗲聲道:“爹呀,想死我了,這下我再不離開你了,不離開楠島了。”

碧澄時重見女兒,自然高興,可是隱覺不對勁,他道:“又淘氣任性了,肯定是你耍性子,徐姨和沱翁無法,隻有送你回來。”

“你就這樣評價女兒呀?”三小姐有些怒目,仿佛受了極大冤屈全力辯解,“我是想讓徐姨違背你的命令回來,可她聽我的嗎?既然你承認答應會跟我們會合,我還擔心什麼,我最信任爹了。”

碧澄時聽著受用,微露悅色。

三小姐卻突然話鋒一轉:“我們遇到怪事了,嚇死人的怪事......”接著把之前的遭遇敘述了一遍。

碧澄時聽著,瞳孔一緊一鬆,神情異變,頷下胡須跟著顫動。當三小姐講完,碧澄時好一會沒言語。

徐姨和沱翁都瞧出島主的焦慮,徐姨補充道:“銀掌魚是本島的富裕象征,沒有它們的銀片,楠島不僅無法富裕,而且會加劇貧困,成為野蠻原始的種群,現在銀掌魚死了,怎麼死?”

接著沱翁道:“阻攔我們的是一座巨牆,也有些山的模樣,可是那麵巨牆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而從外形看,還有些像麵孔,一個怪物的麵孔,我們硬闖不過去,就折路回來了。”

碧澄時深深吐出一口氣:“難道四百年的劫難要應驗了?”

在場的幾人都一驚,這背後果然隱埋蹊蹺。

“爹呀,什麼四百年的劫難?你快說出來,別藏著,我們都糊塗呢。”三小姐那顆心早已吊足了胃口,四百年,是怎樣長的歲月,劫難?對於過慣太平生活的人而言,不啻一味刺激調料。

其他人一一望定島主,希望他講出真相,以解眾人之惑。

碧澄時原想守口如瓶,若能躲過此劫,一直瞞著,因為知道得多了,不是好事,它會破壞已有的安定。而今,種種跡象情勢一塊壓來,他不得不向大家說出一個秘密,至於能否化劫解災,是後麵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晃了進來,疾如閃電,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已近在眼前。此人長發直直,遮沒了半邊臉,魁梧的身材靜立如樁,動若飛豹,手裏的劍柄浸著冰棱,他的眼神冷峻,尤其是被長發遮住的左眼,幽幽著莫測的寒意。他來到眾人麵前,卷起塵風,風中夾著勁力。

三小姐認出來了,歡喜得跳起來:“佛師兄,哈,真好,又看到你了。”

佛心我收收嘴角,算是回應,他沒有向徐姨沱翁簡單打招呼,而是直接拱手朝島主碧澄時施禮:“島主,大事不好,護送島民的船隻遇險,全部返回來了。”

“什麼?”島主大驚,急問,“現在情況如何?”

佛心我道:“島民棄船上岸了,但——”沒說了,後麵的事他猶豫著。

島主何等銳眼,道:“說,出什麼事了?”

“但是有一些島民不幸遇難身亡。”

真如晴天霹靂!所有人驚駭。

島主碧澄時一早預計十艘大船將島民一一送離楠島,並且規定不得攜帶任何物品,這除了會加重船的輜重,主要還是時間不容許。島上共有幾千名島民,老少婦孺與青年精壯,各有一半,他特意調派楠島上的青年劍士護送,這些劍士個個劍術出眾,精通幻化之術,他相信有劍士護送,島民定然平安離島。而三小姐碧水清沒和其他島民同一時間離島,他是有考慮的,也有私心,因為能全心全意保護三小姐的人隻有徐姨,而沱翁作為最熟悉楠江的駕舟人,過五重關要容易得多,他是放心的。然而事情並不如人料,先是三小姐遇阻返回,後是所有島民折返,並且有些島民喪生楠江——這條與島民相處和諧的江域。他料想不到,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竟使許多無辜島民受害。他覺得愧對島民。

“島主,你看——”佛心我注視島主,似乎在等待命令。

碧澄時強壓悲憤,冷靜道:“帶我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徑直出了楠莊。

路上,三小姐拉著徐姨問:“徐姨,你說這究竟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全變,為什麼會死人?”徐姨悲愁鬱積,感慨道:“是啊,昨天的天還是藍天白雲彩霞,今天就隱晦暗沉,楠島從此隻怕多事了。”

楠島的上空的確不藍了,也無彩霞,蒙蒙著,但這能說明什麼。

在一塊荒地上,一大群島民或坐或蹲或躺或站,每個人都顯得焦躁,不安,疲憊,驚惶。島主碧澄時一來,島民們紛紛湧到跟前,千言萬語難成一句。碧澄時為安民心,向大家振聲道:

“我已聽心我說了大家的遭遇,這都怪我沒有設想周到,讓許多島民葬身楠江,我在這裏發誓,作為島主,我會為那些失去生命的人討回天理公道。現在的情勢非常緊急,為大家安全著想,我會另想辦法護送大家離開,請相信我。”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來一位白須老者,他來到島主麵前,啞著聲音說:“島主,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楠島,自耕自足,很少受到外麵的侵擾,楠島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的根,說離開就離開,我們的心裏不好受啊。”

“是啊,島主,你讓我們離開,總得有個理由呀。”又一個老者站出來。

“大家聽我說,”碧澄時麵向眾人,“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作為島主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你們,請大家給我點時間。從現在開始,大家都不要私自分開,結隊到楠莊暫避,其他的事由我來處理。”

說罷,碧澄時命丁如、徐姨、沱翁等領著島民回楠莊,他則與佛心我到江邊察看。

青年劍士們大都在江邊駐守,這時見島主來了,都上前來施禮問安,並彙報了事情的經過。他們領著島民過走馬關時,突遇暴風雨,接著江麵聳立一座座高山,阻去前路,而且那座座高山翻動如雷,將船一一撞碎,因此造成眾多島民葬於楠江。

島主碧澄時一邊走一邊思索。沱翁徐姨帶著水清亦是遇巨物阻路,其他島民同樣如此,這其中有相似之處,亦有異同點。沱翁一路人是在第五重關無常關受阻而回,島民們是在第四重關走馬關受阻而回,時間與地點有差別,這就更說明問題,劍士們又說“高山”翻動如雷,與水清所描述的大致相同。假如真是這樣,果真如此,那些“高山”應該已過第三重關漩渦關,它們一旦過了第一關回旋關,便對楠島形成包圍之勢,那麼他們豈不如甕裏之鱉,任其魚肉?!

一時間,深深的焦慮爬上碧澄時的額眉,他頎長的臉頰滿是澀澤,仿佛幾個時辰之後他就老態了不少。

來到江邊哨台,一個哨丁趕來見禮。碧澄時問了些情況後,便要去江邊,這時從遠處小步跑來一人。

這人身形矯健,步伐奇快,如海燕急掠,飄飛的發絲隨著披在身上的披風舞動。近到麵前,卻是一位出塵冷豔的女子,她的劍細長帶鉤,劍鞘頂端鑲了顆紫色鑽星,疾速的走動之下便閃出一線線光芒。

她的這柄劍乃是島主碧澄時的珍藏之一:紫芒劍。

能擁有紫芒劍的人隻能是女子,而且必須是極親的血緣關係,不用多言,此女子便是碧澄時的大女兒碧水寒了。

碧水寒尋江察哨,瞧出楠江正在極劇蛻變,她想得先向島主稟報,不料在這個哨台竟遇上了。

碧澄時問道:“水寒,可有異常情況?”

大小姐碧水寒回道:“有。首先江中有大片魚屍,這些魚如何死的?使人費解。還有,這江水似乎正在上升,已超過往年漲江潮的水位。這個季節不是江潮漲的時候,水位如何躥升,實在難解。”

碧澄時撚動胡須,神情始終鎮定,道:“水寒,心我,你們的劍從未對付過真正的強敵,這下就驗證驗證你們的劍術。”

幾人紛紛望向英明的島主,都摸不透他的話的意思。

佛心我冷冷道:“身為島主門徒,楠島劍士,理應為島主島民分憂,若是有外人侵犯楠島,我決不任他妄為。”

大小姐碧水寒亦堅決:“誰來擾亂我們的生活,就絕難躲過我的紫芒。”後麵跟隨的幾個劍士,一一表態,決心捍衛楠島,與來犯者拚死一搏。

碧澄時望著江的遠方,敵人遲早要來,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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