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腦子轉得飛快。
硬拚肯定不行。
報警?江淮銘敢這麼明目張膽,肯定打點好了。
“我需要考慮。”我拖延時間。
“你隻有十秒。”江淮銘開始倒數,“十,九......”
我在他數到三的時候開口:“我答應。”
他挑眉:“這麼幹脆?”
“但我有條件。”
我說,“第一,錢現在就要轉一半到我賬上。第二,這三天你不能碰我,我說的是任何肢體接觸。第三,我要見江淮州一麵。”
江淮銘眯起眼睛:“見我哥?你還對他餘情未了?”
“我要當麵告訴他,我選了你。”
我扯出笑容,“這樣才夠刺激,不是嗎?”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
“好!簡聽雨,你夠勁兒!”
他掏出手機轉賬,“二十五萬,預付一半。剩下的明早給你。至於見我哥......明天我帶你去。”
手機震動,到賬提醒。
我看著那串數字,心臟跳得厲害。
江淮銘指指沙發,“現在,陪我喝酒。”
那晚我喝了多少記不清了,隻記得江淮銘一直在說江淮州的壞話。
說江淮州小時候怎麼欺負他,怎麼獨得父親寵愛,怎麼假裝清高其實私生活混亂。
“他睡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江淮銘灌了口威士忌,“你真以為他愛你?他不過是想氣我爸,證明自己翅膀硬了。”
我抱著酒杯不說話。
“不過你也挺厲害。”
他湊過來,酒氣噴在我臉上,“能讓他為了你跟家裏決裂。可惜啊,我爸臨死前還是把一切都給了我。江淮州現在就是個廢物,連自己都養不活,你還指望他救你?”
“我沒指望他。”我說。
“聰明人。”江淮銘拍拍我的臉,“跟著我,以後有你好處。”
他醉醺醺地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爬起來,從包裏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安眠藥,碾碎倒進他剩下的酒裏,晃勻了,扶起他灌下去。
江淮銘咕噥了兩聲,徹底昏睡過去。
我迅速搜了他身,找到手機,用他指紋解鎖,翻到通訊錄。
果然有江淮州的號碼,備注是廢物哥哥。
我記下號碼,刪除記錄,把手機放回原位。
然後我從他錢包裏抽了一遝現金,大概兩萬多,又把桌子上一塊勞力士順走——這應該能賣個十幾萬。
做完這些,我對著熟睡的江淮銘拍了張照,發到我手機裏。
保險起見。
離開酒店時是淩晨三點。
我打了輛車,報出江淮州之前提過的橋洞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我:“姑娘,那地方不安全。”
“開你的車。”
到了地方,我沒看見江淮州。
橋洞底下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流浪漢在睡覺。
我試著撥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是江淮州的聲音,疲倦沙啞的問我是誰。
我說,“是我,你在哪?”
那頭沉默了很久。
“簡聽雨?”
“江淮銘找我了。”
我直截了當,“他讓我陪他三天,給我一百萬,還幫我還我爸的債。我答應了,拿了二十五萬定金,現在跑路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我聽見他低聲罵了句臟話。
“定位發我。”他說,“待在原地別動,我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