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基礎檢查,醫生鬆了口氣。
「你這腿可得小心,這藥你按時塗,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餘瑩卻一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澤賢跟我說你是裝的!為了騙我還收買了醫生!」
我懶得理她。
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輕易相信那種離譜說辭。
隻不過心偏了,才會隻聽信片麵之詞。
當年我被撞後,她不僅沒送我去醫院,反而還收走我所有通訊設備,把我關在家裏。
後來那場演出結束,周澤賢一舞成名。
我卻因為被耽擱,差點下半輩子都要與輪椅為伴。
而周澤賢隻一句「他裝的」,她就深信不疑了。
如今,倒是又來裝無辜。
眼見當年的謊言即將被拆穿,周澤賢立刻捂著腿慘叫。
「好疼,好疼,我腿是不是斷了!我還沒跳夠舞,師姐,救救我!」
餘瑩哪還顧得上其它,立馬催著醫生給他看傷。
做完檢查,醫生一臉無語。
「就幾處輕微擦傷,皮都沒破。」
周澤賢卻控訴對方是庸醫,哭喊著讓餘瑩陪他去拍片。
換作之前,絕對他怎麼說餘瑩怎麼做。
可此時,她卻麵無表情說了句。
「周澤賢,別再鬧了。」
原來她也清楚,周澤賢隻是在鬧。
我默默翻個白眼,拿著藥準備離開。
餘瑩卻快走幾步攔住了我。
她看看我的腿,眼中劃過莫名其妙的心疼與愧疚,沉默良久,忽然來了句。
「你......我幫你塗藥吧。」
我剛要開口拒絕。
忽然,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仍舊堅持攔在我麵前,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不小心點到了擴音器。
下一秒,雲舞團經理驚急交加的聲音響徹整個樓道。
「不好了餘老師,施首席要跟我們解約!」
「之前周先生跟我們說,隻要搶了祁老師的讚助,就能讓他乖乖回頭,施首席知道後發了好大的火,還堅持要跟雲舞團解約!」
「施首席說我們今天敢對付她的人,明天就敢對付她!」
「餘老師,這可怎麼辦啊!」
餘瑩猛地扭頭瞪向追出來的周澤賢。
後者忙解釋道。
「師姐,你相信我,我就是聽說施首席的丈夫是個普通人,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餘瑩直接氣到臉色鐵青。
見兩人爭執不下,我趁機走人。
趕回工作室後,經紀人滿臉興奮告訴我,之前婉拒的讚助都回來了。
銀行也發來信息,告訴我卡已經解凍。
打發走了經紀人,我心裏卻依舊沉甸甸的。
思來想去。
轉天一早,我直接銀行將屬於我的錢都轉了出來。
之前,為了向所有人證明我對施蕎的愛,從結婚起,我就把自己的錢全部交給了她來打理,卻不想,有朝一日會成為自己被掣肘的把柄。
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做這種蠢事。
才處理完這些事,就接到餘瑩打來的電話。
她再三強調,必須跟我再見一麵。
這還是分開五年來,她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斷然拒絕。
卻不想,電話才掛沒多久,前台就打來內線,說有一男一女非要見我。
猜到是餘瑩和周澤賢,我剛要拒絕,就聽到聽筒那頭一片嘈雜聲。
沒兩分鐘。
辦公室的門被人重重推開。
餘瑩跟周澤賢闖了進來。
我煩躁地捏捏眉心:「到底什麼事?」
餘瑩扭頭示意周澤賢,後者心不甘情不願地低聲道。
「祁昀,當年的事我也是被人誤導,你就別計較了。」
我差點被氣笑了。
我這些年受得苦,是他輕飄飄一句「被誤導」,就能被揭過嗎?
「如果我不呢?」
如果不是他們一直沒回國,我早就送他們去吃牢房了。
餘瑩皺了下眉,從包裏拿出一個長條形盒子遞過來。
「這個你收下,就當是補償了。」
我沒有伸手。
她有些急切地往前兩步,然後衝著我打開了盒子。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這款——」
她話沒說完,一個小醜從盒子裏蹦出來,然後噴了我一身泛著腥臭味的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