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已經在走程序,我已婚仍是不爭的事實。
周澤賢發出一聲誇張的譏笑。
「結婚怎麼了?婚姻更重要的是質量而不是時間!」
「師姐之前跟你在一起好幾年,可從沒想過要跟你結婚!」
餘瑩看向我的目光身家複雜。
「別撒謊了祁昀,老同學們都說你這些年一直單身,肯定是在等我。」
「你就別再自欺欺人。」
老同學們以為我單身,是因為當初結婚我根本沒通知他們,覺得沒必要。
她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
「三明治給你吧,往後,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再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話音未落,她拉著依舊滿臉不忿地周澤賢轉身離開。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當即沒了胃口。
可我剛想走,卻被店員攔下。
「先生,你撞壞我們的貨架,不賠償就想跑嗎?」
我無語凝噎。
「是那個人推了我我才撞上去,憑什麼要我賠?」
店員卻滿臉輕蔑地大聲嚷嚷道。
「要不是你跟蹤糾纏,人家會動手嗎?你不賠誰賠?」
「頭回見你這麼上趕著當第三者的,有夠不要臉。」
店裏其它客人聞言也議論紛紛。
「趕緊賠吧,別耽誤大家結賬。」
甚至有人在我背後戳了幾下。
走到門口的餘瑩腳下一頓,但很快就邁出門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直接掏出手機付款。
結果掃碼失敗,店員陰陽怪氣。
「先生,你銀行卡被凍結了。」
不等我確認,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舞團的經紀人。
「祁老師,之前咱們談好的幾個讚助,都被雲舞團截胡了!」
「我打聽過了,是…施首席的意思。」
「施首席還說,隻要你能收回離婚的念頭,讚助可以立馬恢複。」
我咬了咬後槽牙。
為了逼我妥協,施蕎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深吸一口氣,簡單安撫經紀人幾句後,掛了電話。
正打算找朋友借錢。
餘瑩忽然折返,身後跟著一連怨妒的周澤賢。
看到我的窘況,她抿了抿唇。
周澤賢趁機落井下石。
「祁昀,真落魄到這點兒錢多拿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你藏著掖著幹嘛,直說唄,師姐向來心善,平時在路上遇到乞丐都會施舍一二。」
餘瑩深深看了我一眼,沉默著掃碼付款。
「滴」一聲,她付款成功,接著轉身看向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
「祁昀,就算失去我,你也沒必要這麼糟蹋自己。」
「難道還想靠借錢度日嗎?」
寒意從腳底一路攀升。
當年那場她親手炮製的意外。
不僅讓我在登台前一天雙腿骨折,丟了足以改變人生的重要演出,還被舞團除名,幾乎斷送整個舞蹈生涯。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抽煙酗酒,徹底放逐自己。
那才叫「糟蹋」。
冷嗤一聲。
既然銀貨兩訖,我立刻轉身離開,想先回舞團解決讚助的事。
卻被餘瑩從身後拽住。
「祁昀,是時候聊聊了。」
「就當是為了彌補當年我幫澤賢搶走你的演出機會。」
「就幾分鐘,可以嗎?」
看著她執拗的眼神,我無奈同意。
「行。」
離開便利店,我們剛打算過一個路口,周澤賢忽然在一輛車開過時,痛呼一聲摔在地上。
「師姐救我,我,我腿好疼!」
他委屈又震驚地看向我:「祁昀,你為什麼好端端推我!」
餘瑩立刻衝過去將人扶起來,扭頭朝我怒目而視。
我平靜看著兩人,鎮定道。
「我離你起碼三米,請問要怎麼順義過去推你,再瞬移回來?」
兩人卻聾了似的。
周澤賢靠在餘瑩懷裏哭哭啼啼。
「好疼,師姐,我的腿真的好的疼,我的腿是不是斷了?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跳舞了?師姐,師姐救救我!」
餘瑩心疼地安撫他幾句,扭頭衝著我破口大罵。
「祁昀,你太惡毒了!你難道不清楚腿對於舞者有多重要?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說著,她突然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時不防崴了腳。
餘瑩卻依舊認為我在裝。
「還不趕緊打120?澤賢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我無語又煩躁。
急診科。
看到我一瘸一拐,醫生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腫這麼高,扭到了?上次骨折,這次扭傷,你得罪人了吧?」
餘瑩怔了怔,旋即厲聲問道。
「骨折?什麼時候?」
醫生瞥她一眼,沒好氣道。
「那次情況特別危險,再耽誤幾天,別說跳舞,他正常走路都難了,手術後用了快一年才恢複。」
「就五年前唄,你是他…朋友?連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