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瑩卻冷臉打斷他。
「全國姓祁的人那麼多。」
「別連累施首席名聲。」
周澤賢立刻嬉皮笑臉朝她撒嬌道。
「誒呀師姐,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施首席丈夫。」
「就他這麼落魄,連個像樣的排練室都沒有,怎麼配得上施首席。」
聞言,餘瑩臉色微變。
自知說錯話的周澤賢連忙解釋道。
「師姐,你別誤會,我知道的,你平時為了找靈感才去公共排練室。」
「他純粹是自甘墮落而已。」
周澤賢越說越激動,尖銳的聲音引得其他人不滿。
我不理他,隻將書撿起來整理好,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澤賢立刻惱羞成怒道。
「你裝什麼裝!」
「五年前你就喜歡使喚我,現在還想對我發號施令?」
「師姐你說話啊,他還是看不起我!」
當年周澤賢剛進舞團時,被分配給餘瑩帶,她那時隔三差五就抱怨周澤賢基本功差腦子笨。
為了幫她,我主動將教周澤賢的擔子攬過來,對他傾囊相授。
可結果。
周澤賢扭頭跟團長訴苦,說我一天到晚使喚他,還仗著首席身份打壓排擠他。
為了他,餘瑩沒少跟我起衝突。
「他一個山裏來的小孩,你欺負他做什麼?」
這樣的招數,他百試不厭。
當年餘瑩就會輕易相信,更別提現在。
她壓低眉心看向我,眼神不滿與失望並存。
「祁昀,你有完沒完?」
「立刻給澤賢道歉。」
我冷漠看著兩人,恨不能直接拎起椅子砸他們臉上。
可抬眼,就看到管理員阿姨正朝我們走來。
她審視的視線逐一從我們身上掃過,又轉頭去問其他人。
得到答案後,鐵麵無情抬手指向出口。
「任何人都不得在圖書館大聲喧嘩,請你們離開。」
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餘瑩臉上掛不住,當即就轉身離開。
順勢帶走了還想叫囂的周澤賢。
我滿心煩躁抱著書去了樓下咖啡館。
「你好,一杯冰美式,加濃。」
「你好,一杯冰美式,加濃。」
熟悉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轉過頭,對上了餘瑩略帶驚訝的視線。
視線從她肩膀掃過去,不遠處一張小圓桌上擺著本貼著便簽的《現代舞編舞方法與技巧》。
桌後的雙人沙發上,周澤賢正戴著耳機打遊戲。
真倒黴,居然又遇到了。
店員的詢問,打破此刻的沉默。
「兩位一起?」
「不。」
結完賬,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店員很快端來我的咖啡。
夕陽西下,記下幾個可用的點,剛好有些餓了,於是還書走人。
走進旁邊一家便利店。
正要去拿最後一份火腿三明治時,卻跟另一隻手撞到一起。
是餘瑩,我深歎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我收回手:「你拿吧。」
餘瑩卻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便利店明明很空,我卻莫名生出一種擁擠感。
冷不防,被身後飛快走來的周澤賢狠狠推了一把。
我腦袋重重磕了下。
眼冒金星地回頭,就看到周澤賢舉著拳頭朝我揮來。
我忍著不適,大力攥住他的手腕。
「周澤賢,」我麵無表情看著他,冷聲道:「再敢動一下,我就報警了。」
周澤賢疼到臉變形,拚命掙脫。
「祁昀,你這個變態跟蹤狂!」
「被甩就自覺消失,一直糾纏還要臉嗎!」
店員試探著開口。
「請問,需要報警嗎?」
如果真報了警,一旦餘瑩咬死我跟蹤她,加上她公眾人物的身份,對我隻會有害無利。
我不想在這個時間點多生枝節。
於是緩緩吐出口氣,盡量冷靜看向餘瑩。
「跟蹤?圖書館,咖啡館,便利店,誰規定這些地方隻有你們能去?」
「還有,我結婚了,沒必要跟蹤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