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喬家後,將近一周時間,喬霜和陳景銘都不在家。
一個借口公司事忙,一個借口出去散心。
江瑾州也樂得清淨,正好趁機收拾行李,將所需證件和行李都寄了出去。
直到江瑾州外出要去機構拿檔案,陳景銘突然出現,還換掉了開車的司機。
「你們不用跟著。」陳景銘遣走了司機,順勢坐到駕駛座上。
他看了眼後視鏡的江瑾州,勾起嘴角:「妹夫,我們好久沒一塊出去了吧,關係都生疏了。」
江瑾州下意識開門下去,不料車門卻被陳景銘鎖死。
“開門,我跟你個小三沒什麼好說的。”
陳景銘沒理會他的抗拒,一腳油門,車子直接衝了出去。
「江瑾州,霜霜做了羊水穿刺,肚子裏是個男孩,她承諾,要把名下的一半資產轉給肚子裏的孩子,當作我們父子的保障。」陳景銘看著後視鏡,得意炫耀。
江瑾州坐在後座沒搭話,一昧看窗外的風景試圖尋找解困方法。
「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興趣,那我說點你感興趣的,霜霜已經計劃好了,就算你裝破真相想離婚,隻要她不同意,你一輩子都得當喬家女婿,當我跟霜霜的擋箭牌。」
可惜喬霜的打算沒用了,他收到消息,離婚證已經審批了。
江瑾州盯著前方的緩衝護欄,準備逼停陳景銘。
「另外,還要你在我和霜霜的眼皮子底下撫養我們的孩子,親眼看著我跟霜霜家庭美滿,幸福團圓——」
話沒說完,陳景銘突然發出尖叫,「啊——你幹什麼!」
後座的江瑾州一把從包裏拿出小刀抵在陳景銘脖子上,冷聲道:「閉嘴,說夠沒有!停車!靠邊停車!」
陳景銘穩了穩心神,看到鏡子裏江瑾州情緒崩潰的樣子嗤笑:「江瑾州,你急了,你對霜霜可真愛得深沉,可你敢嗎,我是霜霜名義上的姐夫,你的連襟,你下得去手嗎!」
江瑾州顫抖的樣子落在陳景銘眼底,逗得他咯咯發笑。
卻不料下一秒江瑾州猛拽方向盤,陳景銘被嚇得臉色慘白。
眨眼間,車子側翻撞向路邊,不料直接對上對麵的貨車。
一聲巨響後,江瑾州隻感受一陣強烈的撞擊,滿目眩暈,耳鳴陣陣,小腿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
他抬手碰了碰眩暈沉重的腦袋,模糊中看到滿手鮮血,原來是頭破了,怪不得這麼疼。
他伸手想求救,稍微一動,渾身如碾骨一樣疼痛不已。
他張了張口,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艱難抬手抹掉進眼睛的液體。
睜眼就看到喬霜的身影,她直接奔向駕駛座,推走邊上的救護人員,讓保鏢把昏倒的陳景銘帶走。
江瑾州忍痛朝她伸手,用力從嗓子呐喊求救,卻被喬霜無視,目視她緊張帶著陳景銘離開。
「喬霜,救我......」江瑾州拚命從喉嚨擠出這句話,無人在意。
一眾救護人員圍著陳景銘。
喬霜沉聲吩咐:「馬上調動全院的醫療資源,一定要保證景銘平安。」
江瑾州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身體的流失感也越來越重。
他強撐著朝喬霜伸手,但多處創傷讓他無法挪動,被卡在車內無法動彈。
「還有人,救救我......」江瑾州無聲求救。
他感覺到他僅有的一絲力氣在迅速流失,他奮力求救,無助的淚水混著血滑落。
隨著身體的眩暈感加重,江瑾州模糊間聽到一聲呐喊,「車裏還有人!」
緊接著就聽到喬霜的聲音:「先不管其他人,先救景銘!」
「可是......」
對方話沒說完,喬霜惱怒打斷:「沒有可是,先救陳景銘!」
聽到這話後,江瑾州再也撐不下去,眼前一黑,墮入無間深淵。
透過閃爍明滅的燈,江瑾州感覺渾身冰冷不已,耳邊模糊是聽到醫生的聲音:
「病人腹部遭受劇烈撞擊,臟器受損,必須馬上動手術,立刻通知家屬簽字。」
「劉醫生,家屬在隔壁手術室內陪同,讓我們自行決定!」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在手術室內響起。
醫生暗自咒罵了一句,又看到儀器傳來緊急的警報聲,沉聲道:「先保命,準備手術。」
江瑾州的意識沒清醒一會兒,四肢百骸的冷意讓他再次墜入無盡深淵。
三天後,江瑾州終於醒了,他模糊地望著天花板。
這時護士進來查房,看見他醒了後,欣喜道:「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瑾州搖搖頭,掙紮著起身,想起陳景銘,問:「陳景銘怎麼樣了?」
「跟你一塊被撞的先生?他比你幸運多了,車禍時有安全氣囊做緩衝,隻是輕微擦傷,情況比你輕多了。」護士給檢查過後回複。
隻是輕微擦傷嗎?
江瑾州苦笑,這場車禍他命沒了半條,差點交待在閻王殿,而陳景銘卻隻是輕微擦傷。
真是不公啊。
想到喬霜說得話,江瑾州心中一陣悲痛,痛到麻木的心已經不再有感知。
護士離開後,江瑾州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
沒多久,桌上的手機響起一聲震動。
【離婚證下來了,在喬家門口。】
江瑾州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死死捏緊手機,抬手抹了把眼淚後,直接離開了醫院。
出門時,還聽到護士談論喬霜對陳景銘如何無微不至。
江瑾州愣了一下,毅然離開了醫院。
回到喬家後,江瑾州拿走自己那一份離婚證,轉頭孤身一人前往機場。
再見了,喬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