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考編錄用通過的短信提示。
當初報考時,他還跟喬霜大吵了一架。
隻因喬家祭祖時,喬霜讓他替打翻祠堂供奉長明燈的陳景銘背鍋。
「阿州,景銘是你連襟,他一個人在喬家本來就過得艱難,你就當幫幫他,讓他少挨長輩的訓斥。」喬霜哄著江瑾州同意。
江瑾州不願,打翻長明燈觸犯喬家家法,按條例是要挨二十鞭子。
「江瑾州,你好歹叫景銘一聲姐夫,又比他在喬家更得寵,不過是他認一次錯而已,有什麼不行。」
喬霜不顧江瑾州阻攔,直接替陳景銘作偽證,將罪名扣在江瑾州頭上。
那天,江瑾州挨了二十鞭子,又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江瑾州就賭氣報考了編製,想遠離喬霜。
沒想到,他竟然如願以償了。
江瑾州攥住手機,現在距離報道期還有兩周,他有足夠的時間收拾行李離開。
醫生敲門進來查房,又給江瑾州檢查一次後說:「身體已經恢複平穩,可以辦理出院了。」
江瑾州道謝,負責對接的護士看了眼空蕩的病房:「家屬呢?」
江瑾州想到出去後就再沒回來的喬霜,衝護士搖搖頭。
護士頓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讓江瑾州小心身體就出門幫江瑾州辦理手續。
沒一會兒,護士將繳費的醫藥單遞給江瑾州,「你去一樓繳費後就能離開了。」
江瑾州剛到一樓繳費處,遠遠就到喬霜的身影,身邊還跟著陳景銘。
他捏了捏手裏單子,默默遠離兩人,避開人群去了邊上偏遠的窗口。
不料有個男人公然插隊到江瑾州麵前,他妻子因多看了江瑾州一眼,就被男人甩了一巴掌咒罵。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一個小白臉嗎,趕緊排隊,別耽擱老子回去喝酒!」
江瑾州聞言皺眉,男人的大嗓門瞬間吸引周邊的視線,不少人對著江瑾州指指點點。
他下意識往喬霜的方向看了眼,陳景銘正護著她出去,絲毫沒發現他。
江瑾州收回視線,指了指牆上貼的標語,冷聲道:「請有序排隊,還有給我道歉。」
江瑾州的話好似釘子一樣紮痛了男人,他一把推開他妻子,挺著啤酒肚衝江瑾州大喊:「你跟誰說話呢。」
「排隊,給我道歉!」江瑾州強硬重複。
男人瞬間惱火,抬起手就往江瑾州臉上甩。
就在巴掌要落下來時,喬霜帶人衝了過來,保鏢一把拽住男人的手,用力往後折,痛得他大喊。
他妻子被喬霜的氣勢嚇到,躲在人群不敢上前。
喬霜沒理會,擋在江瑾州身前,一個冷眼掃了對方一眼,對方嚇得噤聲。
「阿州,沒事吧。」喬霜溫柔問。
江瑾州搖搖頭,掃了眼周圍,沒看到陳景銘的身影。
最後保安過來維持秩序,調出監控處理了這次糾紛,男人也給江瑾州道了歉。
喬霜護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發現陳景銘站在車旁等著。
江瑾州沒說話,順勢坐進車裏,關門隔絕兩人的視線。
「霜霜,你還懷著孩子,你還管他幹什麼。」陳景銘對此略微不滿。
若是她因此出了什麼意外,他後半輩子的籌碼不就沒了。
「放心,我心裏有數,我也是大事化小,不然鬧大,孩子的事恐會暴露。」喬霜寬慰道。
透過未關嚴實的窗縫,兩人對話冷不防被江瑾州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喬霜去而複返,不是因為他,是為了遮掩他們的孩子。
溫熱的淚水順著眼尾滑落,他又一次高估了喬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