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在天牢裏病倒了。
沈家的處境岌岌可危。
我散盡了家財,隻求獄卒能給我爹送一床幹淨的棉被。
而蘇媚兒,卻在這個時候挺著肚子登了門。
她穿著寬大的孕婦裝。
身後跟著四個東宮的嬤嬤。
排場比我這個正牌太子妃還要大。
“沈姐姐,別來無恙啊。”
蘇媚兒摸著平坦的小腹,笑得花枝亂顫。
“太醫說,我這胎脈象強健,十有八九是個男胎呢。”
我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她演戲。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蘇媚兒臉色一僵。
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麵孔。
“姐姐怎麼還是這般粗俗。”
“殿下說了,等我生下小皇孫,就去求皇上廢了咱們的婚約。”
“抬我做平妻。”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不過姐姐放心,殿下仁慈。”
“說看在沈將軍的麵子上,可以讓你留在東宮。”
“給我當個洗腳婢。”
她捂著嘴咯咯直笑。
“對了,殿下還說。”
“沈家那隻祖傳的帝王綠翡翠玉鐲,成色不錯。”
“正好拿來給我安胎。”
“姐姐,交出來吧?”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玉鐲?”
我冷笑一聲。
“我沈家的東西,就算砸了喂狗,也不會給你這個娼婦。”
蘇媚兒被“娼婦”兩個字刺痛了。
她猛地變了臉。
“沈晏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爹現在是個死囚!”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
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摔在地上。”
“告訴殿下是你推的我!”
“到時候,你爹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她說著就要往後倒。
我反手抓住她的胳膊。
用力一甩。
“砰。”
蘇媚兒被我重重地甩在椅子上。
她捂著肚子,尖叫起來。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叫大聲點。”
“讓外麵的人都聽聽,你這假孕的肚子,到底會不會流血。”
蘇媚兒的叫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什麼!”
“滾。”
我指著大門。
“再敢踏進沈府半步,我直接拔了你的舌頭。”
蘇媚兒連滾帶爬地跑了。
夜幕降臨。
我獨自坐在漆黑的房間裏。
沈家四麵楚歌,蕭玉青步步緊逼。
我該怎麼救我爹?
難道真的要向那個畜生低頭嗎?
就在這時。
窗戶突然被推開。
一陣冷風卷著一抹暗香湧入。
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落在我的房間裏。
他摘下麵罩。
露出一張清英氣逼人的臉。
當朝二皇子,蕭玉藍。他反手關上窗,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蕭玉青是個蠢貨。”
“但我不是。”
他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牌,扔在桌上。
“沈晏寧,你願不願嫁我?”